沈青芷站在那里,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发梢扫过眼角,有点痒。
她看着云岁寒,看着这个在月光下苍白、单薄、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女人,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越来越亮的天光,和一丝……
她说不清的、近乎决绝的东西。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引擎发动,车灯切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驶向城区。
后视镜里,陵园的大门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但沈青芷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就像这辆驶向未知的车。
就像她此刻,坐在这个浑身是谜的女人身边,朝着一个所谓的“能告诉你一些真相的地方”驶去。
真相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抵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井边那个“瑶”字的湿痕带来的、冰冷粘稠的触感。
和一丝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作者有话说:
2026年1月20日06:50:01三点多起来码字。我也是没谁了
2026年4月6日21:04:31二改
三改2026年4月18日16:45:55
井口封住的第三天,挖掘队来了。
何大友家的院子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几个穿橙色工装的工人正在架设小型挖掘机。
青石板已经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井口,一股阴湿的、带着淤泥和铁锈味的气息从井底涌上来。
沈青芷站在井边,看着工人将抽水泵的管子放下去。
水花翻涌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沉闷,空洞。
“沈队,真要挖啊?”
旁边的小警察压低声音。
“这井看着邪乎,邻居都说半夜听见里面有女人哭……”
“封建迷信。”
沈青芷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何大友醒了没?”
“醒了,在医院。医生说惊吓过度,精神有点不稳定,一直念叨‘井里有东西扯我的腿’。”
沈青芷没说话,目光落在井口。
那天晚上用血痕写下的“瑶”字早已消失,青石板干干净净,仿佛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她记得那个触感……
冰凉,粘稠,带着尸体腐烂的腥臭。
“让法医和技术科都准备好,井水抽干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