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声音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响起,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严肃。
“简称特调科。直属省厅特案处,业务上接受市局指导,但人事、经费、办案权限独立。”
“主要负责范围:一切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不符合常规刑侦逻辑、但确已造成人身伤害或社会影响的……特殊案件。”
幻灯片切换。
第二张,是几张现场照片的拼图。沈青芷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张……
赵文斌马厩里那个用白线画出的人形轮廓。
旁边还有几张:一栋老宅内部,墙壁上布满用血画出的诡异符号。
一段高速公路,地面有焦黑的、像是巨大爬行动物拖行过的痕迹。
还有一个建筑工地,深坑底部露出半截锈蚀的青铜棺材,棺材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谁也不认识的文字。
“这些,是过去五年里,我省境内发生的、最终以意外自杀或悬案归档的部分案件。”周正的声音顿了顿,“但实际上,每一桩背后,都有无法解释的疑点。”
“赵文斌案,沈青芷同志经手,应该最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青芷。
她坐直身体,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
“是,周局。现场无第二人痕迹,但死者死于马蹄反复踩踏。法医鉴定伤痕形成时间与死者活动时间矛盾。监控完整,但显示死者独处期间有剧烈挣扎迹象,仿佛被无形物体攻击。”
她说得很简练,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不带任何主观推测。
但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和投影仪散热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很好。”
周正点点头,看不出情绪。
“这就是特调科要处理的典型案件……现象存在,逻辑断裂,证据矛盾。”
幻灯片又换了一张。
这次是一张组织结构图。
最上面是“特调科”,下面分出几个分支:现场调查组、技术支持组、民俗顾问组、档案管理组。
“特调科初期编制十二人,在座各位是核心骨干。沈青芷,任命为现场调查组组长,直接向我汇报。”
沈青芷愣了一下。
“我?”
“有问题?”
“没有。”
她立刻说。
“只是……我资历最浅。”
“资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