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是什么东西!”
沈青芷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铺子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纸偶?人?还是……别的什么?”
云岁寒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慢,很沉,像深潭底下的暗流。
“沈警官。”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你相信人有魂魄吗?”
沈青芷没回答。
“人死了,魂离体,入轮回,这是常理。”
云岁寒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指尖沾了灰尘,划出一道浅浅的痕。
“但有些魂,走不了。怨气太重,执念太深,或者……死得不明白,不甘心。”
“就会留在阳间,成孤魂野鬼。”
“时间久了,魂会散。散之前,会痛苦,会疯,会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最深的恨,或者最深的念。”
“月瑶就是这样的魂。”
她抬起头,看向太师椅的方向,眼神很复杂,有痛楚,有温柔,还有一种沈青芷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枚阴面铜牌。铜牌锁住了她的魂,没让她散,也没让她走。她就卡在那里,在阴阳交界,一天天虚弱,一天天遗忘。”
“我爷爷用了禁术,以她生前的衣服为骨,以她的生辰八字为引,扎了这个纸偶。把她的魂,暂时安了进去。”
“纸偶是容器,能温养魂,但不能让她活过来。”
“要让她活过来,需要三样东西。”
云岁寒的视线转回沈青芷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暗红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一具合适的,没有魂的身。”
“一枚能引魂归位的引。”
“还有一个,和她有因果牵绊的缘。”
沈青芷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身……是什么身?”
“刚死不久,魂魄已散,肉身完好的年轻女子。”
云岁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这样的身可遇不可求,我等了十二年。”
“昨晚,巷子西头刘家的女儿,急病去世了。十七岁,心肌梗死,从发病到断气不到半小时。魂魄还没聚拢,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