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铜钱。”
“和你的铜钱一样?”
“一样,又不一样。”
云岁寒从布包里摸出那枚沈青芷还给她的镇魂牌,铜牌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云氏的镇魂牌,分阴阳两面。阳面镇生魂,阴面锁死灵。”
“我爷爷传给我的,是阳面。”
“月瑶手里那枚,是阴面。”
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跳。
“阴面……锁死灵?”
“嗯。”
“锁谁的灵?”
“不知道。”
云岁寒将铜牌收回去,布包的系绳在她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月瑶的魂就散不掉。入不了土,进不了轮回,只能留在阳间,当个孤魂野鬼。”
“后来,我爷爷用了云氏禁术,以她生前最常穿的一套衣服为骨,以她的生辰八字为引,扎了这个纸偶。”
“把她的魂,锁了进去。”
沈青芷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想起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纸偶,藕荷色的褂子,墨绿的百褶裙,麻花辫,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栩栩如生。
因为里面,真的锁着一个魂。
一个十三岁少女,死了十二年,不得往生的魂。
“所以月瑶她……”
“她在等我。”
云岁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巷子里的风声盖过。
“等我把那枚阴面铜牌找回来,等我把她的死因查清楚,等我把困住她的因果了结。”
“然后,送她走。”
沈青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晨光越来越亮,世界在她眼前褪去夜色,露出清晰的,甚至有些刺眼的轮廓。
但沈青芷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你爷爷的镇魂牌,挂在追月的马厩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月瑶的阴面铜牌,失踪了。”
“追月三年前死,月瑶十二年前死。”
“赵文斌昨天死。”
“这些事,是连着的,对吗?”
云岁寒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