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衣服浸透了追月的血,也浸透了凶手的汗,恐惧,还有施虐时的兴奋。那些东西,三年都散不掉。”
“赵文斌穿上同样的衣服,走进同样的马厩,在同样的时辰……”
“在追月死的那个时辰?”
“嗯。”
“魂魄就会以为,仇人回来了。”
马厩里彻底安静了。
沈青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冰冷的铜牌,另一只手拎着装血衣的证物袋。
晨光越来越亮,但照不进她心里那片骤然蔓延开的寒意。
如果云岁寒说的是真的。
那这就不是一桩凶杀案。
这是一场迟来了三年的复仇。
一场死者对生者的,跨越阴阳的审判。
“沈警官。”
云岁寒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这件事,你管不了。”
“我是警察。”
沈青芷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我的职责就是查明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
“哪怕真相是,杀人的不是人?”
“哪怕真相是,杀人的是鬼。”
沈青芷将铜牌和证物袋收好,转身朝马厩外走。
“我也要把它揪出来,按法律程序走一遍。”
“如果法律管不了呢?”
云岁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芷在门口停住脚步。
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那就想办法,让它能管。”
她说完,大步走出马厩。
云岁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许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上,沾着一点从马术服上蹭下来的,干涸的血渍。
暗红色,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她走到马厩角落,蹲下身,手指在地上那层薄薄的浮土里划了几下。
划出一个极简单的符文。
和镇魂牌上那个一模一样。
然后,她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符文中央。
血渗进泥土,消失不见。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