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下午在城西赛马俱乐部身亡,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是你铺子里的一个老主顾,李国富。”
沈青芷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的清晰。
“李国富说,他昨天上午在你这儿订了一匹纸马,说是给赵文斌的赔罪礼。”
“我们需要核实情况,并且查看那匹纸马。”
“纸马还没完工。”
云岁寒看了一眼沈青芷。
“那正好,我们可以看看半成品。”
沈青芷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踏上门槛。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云岁寒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种冷冽的,类似雪山红梅的气息。
沈青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还有职业性的,毫不掩饰的探究。
“沈警官。”
云岁寒迎着她的目光,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云氏白事铺的规矩,纸不渡恶人。”
“若是赵文斌真是横死,这纸马我不会扎。”
沈青芷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是横死?”
“新闻只说意外身亡。”
“若是善终,警察也不会这个点找上门。”
云岁寒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要看,便看吧。”
“只是铺子小,别碰了东西。”
沈青芷大步走进铺子。
她的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铺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鞋底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快速的扫过四周,靠墙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扎好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轿车别墅,做工精致活灵活现。
墙角堆着成捆的竹篾和宣纸。
空气之中弥漫着浆糊,纸张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着别的什么的气息。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长案上的那匹纸马。
以及纸马脸上那两道刺眼的血痕。
沈青芷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那两行血泪,看了足足有三秒,才猛地转头看向云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