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才没有呢!”
她急于否认,却在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带着淡淡揶揄的眸子时,瞬间怂了起来,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心虚地低了下去,“……好吃的话,自然就会……多吃那么……一点点……”
“嗯,一点点。”
霍霆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似乎觉得很有趣,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了些。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低沉而冷冽,竟是难得的悦耳。
很快,他便收敛了笑意,淡淡补充道:“若真是不合口味,就让厨房调整菜单,或者换个人来做。”
“不是的!”
林栖雾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急切地解释。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没胃口就连累别人丢了工作。
“晚餐很可口,每一道菜都很精致……是我自己今天胃口不太好,是真的,霍先生!”她生怕他不信,赶紧小声补充道,“那个……汤,我有好好喝完的,一滴都没剩呢。”
霍霆洲的目光在她焦急的小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清隽温雅的面容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笑意加深,显然是对她最后这句话,颇为满意。
“嗯。”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语气不疾不徐:“不忙的话,我会回来陪你吃饭。”
……什么?!!!
这哪里是“陪”她吃饭?分明是“监督”她吃饭!
想到今后的“酷刑”,林栖雾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认命般靠向身后柔软的真皮椅背,小脸皱成一团,写满了四个大字。
……生无可恋。
一楼诊疗室。
“嘶……”膝盖受伤处冷不丁地传来尖锐的抽痛,让林栖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先别动。”霍霆洲抱着她坐在床边,捏住她的脚踝微微抬起,裙摆下缘往上滑了些许,露出受伤的右膝。
伤口不算严重,只是擦破了皮,几道血痕处混合着灰土,在瓷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虽然面积不大,但膝盖骨的位置本就敏感,稍微弯曲或用力都疼得钻心。
“maria,拎個藥箱過嚟。”(把药箱拿过来。)他开口,声量不高,但咬字明晰有力,透出冰玉般的清透质地。
这是林栖雾第一次听他说粤语,意外地很好听。
一直候在门口的菲佣maria立刻应声,小跑着提来了一个白色医药箱,里面各类消毒药水、棉签、纱布等一应俱全。
“先生,我来帮太太处理吧?”maria恭敬地探问。
“唔需。”(不用。)他伸出手,直接从maria手里接过了刚拿出的无菌棉签。
maria显然愣了一下,默默退后两步,垂手侍立在一旁。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霍霆洲拧开一瓶棕色的碘伏瓶盖,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浸湿。他的目光落在林栖雾腿上那层薄薄的、带有暗纹的肤色丝袜上。
“丝袜,”他的嗓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处理伤口不方便,能脱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