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主场,他要当那个掌控一切的击球手。
沈烨接过手套,戴上。皮质的手套有些硬,带着陌生的触感。他走到投手丘上,脚下的红土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拿起一颗崭新的棒球,白色的球面,红色的缝线,握在手里有一种冰凉的质感。
对面,秦禹飞在击球区站定,用球棒的顶端敲了敲地面,然后指向沈烨,下巴微微扬起。
来吧。
沈烨看着他,神情从容不迫。他抬起腿,扭动腰身,手臂猛地挥出,整个动作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
他和秦禹飞小时候在国内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两人关系还没这么僵。沈宗霖为了培养儿子们的阳刚之气,特意请了教练教他们打棒球。
只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
白色的棒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残影。
它没有飞向好球区,它的目标非常明确——秦禹飞的脸。
秦禹飞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击球手,对球路有野兽般的直觉。在球出手的那一刻,他就判断出,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投球。
电光火石之间,他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他猛地向后仰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
嗖——
棒球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凌厉的风甚至刮得他皮肤生疼。
如果他慢一点,他的鼻梁骨说不定就会被当场击断。
秦禹飞缓缓直起身,他伸出手,揉了揉惊魂未定的鼻梁。
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度兴奋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沈烨依旧站在那里,姿势未变,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球,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抱歉,”他开口,语气平淡,“手滑了。”
“没关系。”秦禹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你最好每次都能手滑得这么准。”
他重新摆好姿势,眼神变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锁定着沈烨。
他明白了,这不是比赛。
这是纯粹的互殴。
沈烨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第二球接踵而至。这一次,球路正常了许多,是一个标准的好球。
秦禹飞毫不犹豫,挥棒。
铛!
金属球棒与棒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色的球化作一道白光,没有飞向广阔的外野,也没有飞向无人的一二垒。它像一枚被精准制导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投手丘上的沈烨轰了过去!
这一击,秦禹飞用尽了全力。他也不在乎得不得分,他只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