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九渊不自觉望向了她,“阿灵……”
他想过她会愤怒至极,声声逼问他,要他偿命。
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相信他。
“哼,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妨让你好好看看,他是如何杀害我儿的!”
秦世抬手祭出了一盏水蓝色的魂灯,“你们睁大眼睛,这上面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魔气,老夫之前一直以为是病根未除……”
“谁曾想,这分明就是吞噬我儿灵根的魔气。”
他抬剑指向秦九渊,“是你亲手抹去了全宗门的记忆,致使我儿神魂俱灭,这魂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呼呼……”魂灯上的魔气似受到某种吸引,硬生生从那幽蓝撕扯开来,最终落入秦九渊掌心。
望着眼前的一切,施灵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不自觉喃喃着。
“魔气认主,真的是你。”
心碎
施灵说出这句时,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倘若原来的灵剑宗少主是被魔修杀害,那这魔气不可能飞向秦九渊。
是他。
真的是他。
秦世冷笑着望向秦九渊,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九渊触及到施灵眼底的冷意,克制住上前的冲动,极力解释着,“他死前与本尊做过一笔交易,我许他回灵剑宗再活几年,他则要将这具身体交出来。”
“我遇见他时,他的灵体早就被魔气侵蚀殆尽了,这是他的选择——”
“何来本尊杀害。”
秦世神情戏谑,“谁人不知,你们魔族人向来心狠手辣,从不管人死活。”
“还有你怕是为了那魔丹而来,还在灵剑宗埋藏了这么多眼线,还说不是居心叵测?”
言罢,一个弟子应声递上几块玄铁令牌,上面篆刻的文字正是魔界特有。
秦九渊再次转头,仔细观察着施灵的神色,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此事我也说过了,这魔丹本就是我师父的遗物,何时成了灵剑宗的宝物?”
秦世仍不依不挠,“你那日暴露真身,骇得不少弟子告老还乡,甚至有传言说我灵剑宗勾结魔族,多少好苗子都不愿入我宗门。”
“——为全修仙界耻笑!”
施灵身体也随这声震动,这些话她没听进去多少,只觉她似再一次看清了眼前之人。
面对铁板上钉钉子的事实,也还要辩驳。
“施灵,你若愿弃暗投明,我灵剑宗可与七毒宗重修旧好。”
“如何?”
施灵心中不免冷笑,这两大宗门早有结盟之意,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如今倒想让她开头,这个老匹夫。
“阿灵?”
秦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思绪骤凝,取下腰间悬挂的龙凤翠玉,折射出一点寒芒。
“秦九渊……今日你我,便如同此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