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次郎提起了一点兴趣:“包括早先就被德国队看好的手冢国光?”
冬晴悠没有犹豫:“对,包括早就被职业队看好的手冢国光。”
球场安静了一瞬。
“……有意思。”
鬼十次郎站直身体,拿起靠在墙边的球拍,径直朝着球场内走去,德川和也让出了位置,他看着球网另一边的冬晴悠,说:“那我和你比一场吧。”
这下子其他两个人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入江奏多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提醒:“鬼,你……”
“我明白。”
鬼十次郎说:“我倒也很好奇,你们这群小鬼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像那群教练们说的一样。”
冬晴悠打量了一下他那张成熟的脸,又看了看他发达的肌肉,默不作声的回到场边,拉开包,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只通体流畅的银色球拍。
“那就请多指教了。”
主球场。
如今的气氛比先前刚开始时要沉闷太多,大家在教练这明摆着搞事的态度里,像被迫分开的恩爱佳侣,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彼此倾诉衷肠。
他们这群人不说身经百战,但也都打过很多场比赛,胜利的失败的,赢得骄傲自满的输得体无完肤的,但大家几乎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我真的要把球拍对准自己的搭档、朋友、前辈后辈吗?
我真的要遵循这个规则,真的一定要亲手淘汰掉他们向上的机会吗?
好痛苦。
不管是胜者还是败者都是一样的心情,要亲手淘汰掉对方,要背负着这份胜利留下……
于是有人为了不想分出胜负别离而拖延时间,有人为了后辈的前途甘愿自愿放弃比赛……
在这个球场上,形形色色林林总总的展露出了无数队搭档好友的别样对决。
比赛开始。
不过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倒没有参与其中,他们俩从刚刚出去上厕所之后,就顺利的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此刻面对着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路,栽种着一模一样的树,好像就连天上的云都一模一样飘过的世界正摸不着头脑中。
远山金太郎跟在越前龙马屁股后面,嘴里还叽里咕噜叽叽喳喳地不停,势要当他回去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哎,超前,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个地方待一辈子啊?”
“那我要不要先给白石打个电话呢……可是我手机没电了,超前你手机有电吗?”
“超前啊,这是不是就是白石之前说过的,那个什么只有不听话的小孩才能碰上的鬼打墙啊,那我们还能出去吗?”
“……”
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非常理解为什么其他学校的前辈偶尔会露出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因为当你身边有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嘴的时候,你也会真的很想把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的。
终于,在他们兜兜转转地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前面传来了轰天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