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球拍在手里轻巧又流畅地转了一圈之后,他朝迹部景吾露出了一个颇为无辜的笑容:“怎么样?迹部,这招还能看穿吗?”
或者说,看穿了,那你能打回来吗?
迹部景吾罕见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修长的手指曲起,在球拍柄上敲了两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很明显,他思考失败了。
比赛规则的要求就代表了这一招同样的毫无破绽,弱点也无可寻觅,所以他现在只能见招拆招,赌冬晴悠这一招和手冢国光一样,同样有限制。
迹部景吾站直身,全神贯注地盯着冬晴悠的动作,准备接第二球。
没得到回应,少年也自觉无趣,黄澄澄毛茸茸的小球被他握在掌心,接着抛起——
第二个发球如期而至,裹挟着诡谲莫辨的旋转飞跃球网,在到达迹部景吾面前的时候忽然下坠,落地,滚走。
和第一球一模一样。
裁判:“30-0!”
场外的忍足侑士皱起了眉。
第三球,迹部景吾干脆完全放弃接球,一双眼睛如鹰,紧紧地盯着那颗澄澄的球。
包括不二周助的飞燕还巢和他的唐怀瑟发球,其实在最后滑行的末尾都会弹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极限。
所以,如果冬晴悠这简直莫名其妙的一招也和他们一样,那球一定是会弹起的。
只要弹起就能回击。
只要弹起,就没有破解不了的招式。
迹部景吾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网球。
黄色的小球昂首挺胸,带着蹦极一样的气势从半空坠下,但它身上没有系安全绳,就直愣愣地摔到了地上,莫测的旋转促使着他在场地上来回翻滚,最后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他的脚底。
还不忘挑衅迹部景吾一下。
迹部景吾:……
裁判:“40-0!”
迹部景吾眉心跳了跳。
“再来。”
冬晴悠眨了眨眼,现在倒也没再出声挑衅他,只是抛球,挥拍。
第四球。
“game,冬晴,3-3。”
这个可以是比赛刚开始的比分,也可以是比赛即将结束的比分。迹部景吾瞥了一眼计分板,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了,在烈日下蒸腾又再度诞生。
会输啊。
他过往数年的网球生涯里,只有在面对立海大这两个怪物时才会冒出这样毫无掩饰的、完全没有回旋之地的想法。
会输的。
果然,接下来的比赛,似乎是睡醒了的冬晴悠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没有再给迹部景吾任何的机会。
他的球路越来越诡异,节奏越来越快,每一球都打在迹部景吾最难受的位置上。
即使发球局可以用唐怀瑟发球挽救一些颓势,但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迹部景吾自己都没办法保证100%的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