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比赛的结果一目了然。
手冢国光沉默片刻,果断地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在真田弦一郎的球飞来的时候,他脚下无形的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一圈的气浪。
那些气浪从他脚下荡开,震颤着、排斥着任何接近他的球——那颗黄色的小球飞来,在触及到气浪的边缘时被猛地弹开,飞出界外。
“out!”
裁判的声音响起。
柳莲二皱了皱眉,喃喃道:“手冢领域的逆运用……吗?”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什么?”
柳莲二松了松眉头,说:“正常的手冢领域是通过操控旋转将所有的球吸回手边,而逆运用则与之相反——根本不再接球,直接靠让球出界得分。”
切原赤也下意识地问:“那这要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
冬晴悠抱着胳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手冢领域怎么破,逆运用就怎么破。使用动如雷霆的绝对力量和难以预测的轨迹,可以像破解手冢领域时那样以力破力。”
“但是……”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但是,不管是手冢国光还是真田弦一郎,频繁使用这种伤害肌肉的招式,都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们谁都没有停。
手冢国光知道青学对上立海大的胜算本来就不大,他必须要竭尽可能地拿下单打三这宝贵的一分,为最后的胜利添砖加瓦,但真田弦一郎亦然,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自己等待了三年的执念。
于是动如雷霆一次又一次挤上那无形的气浪,被排开、再度击破,再度被排开、挤破。
一时之间,球场上只剩下了击球的砰砰声,一声比一声沉闷、一声比一声沉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场边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大家都沉默着看着场上的那两个身影,看着那颗黄色的小球在两半场之间来回的飞驰。
因为频繁使用动如雷霆,真田弦一郎的膝盖开始隐约有些发紫,手冢国光的手肘也变了颜色,淤痕在他们皮肤下蔓延,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们的身体。
冬晴悠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了很多,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子探出栏杆,又被幸村精市极轻地推了回去。
幸村精市:“还不到时候。”
他一直注视着真田弦一郎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猛地一踉跄又强行稳住身形,他才猛地站起身,举起手向裁判示意:“裁判,请求暂停。”
在同一时间,对面的龙崎教练也高高举起手:“裁判,暂停。”
场中的二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真田弦一郎踉跄着走回选手区,膝盖泛着紫色,幸村精市站起身给他让出了教练席的位置,方便他休息。
柳莲二把医药箱掏出来,刚想下去,就被另一只伸来的手劫走了:“给我吧,我来。”
冬晴悠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摸出应急的药物,动作熟练,柳莲二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自幼学习剑道的冬晴悠在处理伤势这一方面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精通,交给他也没什么问题。
水蓝发的少年捡出了能用到的药物,顿了一下,还是从医药箱里压箱底的地方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在与幸村精市擦肩而过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幸村精市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从旁边椅子上取了一块湿毛巾,展开搭在真田弦一郎的膝盖上。
冬晴悠跟着他的动作蹲下,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里面是透明色的药膏,这是很久之前一期一振从时政那边带回来的东西,专治运动创伤,效果比市面上任何药都要好,对待他们这些打网球的可谓是奇效。
当然,柳莲二知道这药的价格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势要把它当传部宝一样供着,要用在刀刃上。
现在就是刀刃了。
冬晴悠手上沾了一点药膏,抹匀,而后从毛巾下碰上了真田弦一郎的膝盖,他的动作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地做着按摩,看起来和普通的上药没什么两样。
只是在毛巾的遮掩下,有水蓝色的灵力浮动着,混合进药膏里,悄无声息地钻入皮肤顺着血管蔓延,渗进受损的肌肉和韧带里,悄无声息地修复着它们。
药膏确实管用,但不适合应对这种需要即时起效的场合,相比之下,他的灵力就方便多了。
真田弦一郎原本正咬牙忍耐着膝盖传来的刺痛,做好忍到比赛结束然后明天爬不起床的准备,但在自家幼驯染手下,那股刺痛却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又舒服的感觉,像又温水流过,一点点抚平那些疼痛的地方。
真田弦一郎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冬晴悠:“冬冬,这……”
这药这么管用吗?
冬晴悠懒得理他,头也没抬,只给他留了一个发旋,幸村精市为了掩盖冬晴悠的特殊性,顿了一下,昧着良心再度报了一下这小盒药膏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