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崎堇哑口无言,会议室里也一片死寂。
也就在冬晴悠步步紧逼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大家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
“打断一下各位。”
幸村精市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凉意,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时,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冬晴悠愣了一下,而后眼睛一亮,猛地转身径直扑向幸村精市,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意味:“精市!”
蓝紫发的少年熟门熟码地接住了他,双臂用力轻轻将他提起了一些。
“抱歉,我来晚了。”幸村精市的嗓音温和:“剩下的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事,交由我继续说吧。”
幸村精市的到来就像一根镇静剂,瞬间让会议室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冬晴悠被他稳稳接在怀里的那一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倏地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埋在幸村精市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幸村精市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缓了很多:“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冬晴悠闷闷地“嗯”了一声,从他怀里退出来乖乖站在一旁,完全没了刚刚那种咄咄逼人寸步不退的气势。
真田弦一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样?”
冬晴悠知道他什么意思,朝他笑了一下:“放心,我没事。”
幸村精市没管背后的两个幼驯染,径直走到会议室的中央点开了那段监控录像,动作从容,不疾不徐,姿态优雅得体,却无端带了极强的压迫感。
“我是立海大的部长,剩下的问题就交由我来和各位沟通了。”
少年的声音温和,面上却没有多少笑容:“在来的路上我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刚刚在门外也听到了一部分龙崎教练的建议。”
“但恕我直言,这个处理方式,我们立海大绝对不会接受。”
龙崎教练的脸色变了变,她身后的华村教练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口,榊教练打量来了一下幸村精市,也没开口说什么。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单看双方想怎么解决,如果处理不好就是极其恶劣的伤人事件,不管是谁都会受到相应的处分。
如果处理的好,这件事就被揭为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反正当事人也没有受伤。
但是又正是因为他们是教练,他们也带着自己学校的队伍,所以他们才更清楚如果切原赤也、一个天赋极佳的网球运动员真的受伤的话那该有多严重,所以他们确实也没有办法开口劝阻。
不是谁都是青学的。
华村葵和榊太郎可是很宝贝自家选手的,当然也理解立海大如今的愤怒。
幸村精市没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继续说道:“监控我也已经看过了,证据确凿,这不是一场意外,不是什么失手和冲动,是蓄意的伤害行为。”
“如果我们的部员没有在现场,没有及时接住他,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一点是怎么成为为橘小姐开脱的借口的?”
自己的理由被直截了当的点出来,龙崎教练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幸村君,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发生在集训营我们必然会给立海大一个交代。”
“只是西海岸比赛在即,有些事需要权衡……”
“权衡?”
幸村精市微微偏过脑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那您告诉我,这件事有什么好权衡的?”
“受害方是我们立海大的部员,加害者也在你们面前,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正常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按照规则。”
“其余的任何借口,都是在为加害方开脱。”
“我不需要各位给立海大什么交代,我需要各位给制定出来的规则一个交代,如果你们的规则里写着蓄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只需要道个歉就解决了,那我们立海大无话可说,算我们倒霉,自此这类活动我们不再参与。”
“毕竟我们立海大的每一个选手都是极其宝贵的。”
幸村精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冷凝:“如果没有,那就按照规则来处理。如果诸位觉得这样的处理不合适,或者如果集训营里没有相应的措施的话,那就按照正常流程走,报警,立案,处罚。”
现场一片死寂。
橘桔平死死的抓住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橘杏低着头一声不吭,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龙崎教练的脸色也极其难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就任教练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应付过无数学生和家长,却没想到如今在这里被逼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无论是真田弦一郎、冬晴悠还是幸村精市,这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能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