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黏人,越来越不分彼此,虽然之前这种情况就存在,但那时谁都能看得出他们之间仍然存在一条无法跨越的底线。
但是如今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见过幸村精市的作品,轻而易举地认出来那幅画上的风景和风景背后的人,那么这份排除了真田弦一郎的邀请就很明确了。
似乎是过界的保护欲催生出来了两块正负极,牢牢地将二人吸附在一起,其实早已越过了那条心照不宣的线——
“你喜欢他?”
柳莲二问。
幸村精市愣在了原地一秒,而后这段时间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开口,等他发现自己说出肯定的话之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送,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
原来一切的情绪、那些没有发出去的短信、无声的注视和贴近、紧绷着的心力和暖暖的拥抱全部都能汇成一句话,变成一句我想一直看着他。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七年,此后也想一直一直地注视着他。
原来就是这样一种简单又复杂的情绪啊。
少年垂下头,按了按心脏的位置,突兀地跳动着,砰、砰、砰,似乎也与另一个人同频。
好想告诉他。
“但是……”
柳莲二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精市,现在整个网球部除了弦一郎和冬冬本人之外,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冬晴悠是不知道,他全然没有发现,还在一味地朋友朋友好朋友,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柳莲二语气怜悯:“未来可期啊。”
幸村精市顿了一下,刚升起泡泡啪叽一下炸开了,语气艰难:“……谢谢。”
啊,忘了这回事。
忘了这回事。
幸村精市有些无可奈何,他伸手摸了一下冬晴悠的脑袋,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冬晴悠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种温柔里藏着什么,幸村精市已经收回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快走吧,天要黑了。”
“哦、哦……”
冬晴悠跟上去,心里那点异样感很快被晚风吹散。
怎么感觉脸有点红?可能真的是太热了……
他两步迈到幸村精市身旁,大声道:“精市,摸过你之后我的脸就红红的还有点热……你全责!所以回去的路上请我吃一个冰淇淋吧!”
幸村精市:“……”
他有些咬牙切齿:“好。”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大早冬晴悠被堀川国广叫醒。
“主公,该起床了。”胁差的声音温柔:“今天不是要和幸村君去东京吗?”
冬晴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五分钟。
但堀川国广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推进卫生间,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洗脸水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