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喜欢吗?”他问。
清许有气无力哼了声,伪君子,分明是他自己喜欢。
翌日,清许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觉哪里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身侧。陌生的床帐中早不见陆峥身影,只有那只红色的喜枕端端正正摆在另一侧。
上面早没了余温,那个人已离开多时了。
清许撑着身子坐起来,才一动,她羞地捂住脸,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陆明珏就不是个东西!昨夜只顾着自己快活,缠着她一次又一次,她拒绝的话都说哑了,那家伙也不知收敛!
倒吸一口凉气,忍着身体的不适,她扬声唤道:“春桃。”
出口的声音沙哑得她自己都觉陌生。清许愣了一瞬,旋即咬住下唇,面上浮起浓浓的怨怼。
春桃手里端着铜盆,像是早在外头候着,脚步轻快地绕过屏风,走到清许跟前,面上还挂着促狭的笑意:“小姐可算睡足了?姑爷吩咐了,奴婢可不敢吵醒您。”
“什么时辰了?”
春桃往窗外望了望天光,道:“巳时三刻了。”
“巳时?”清许蹙眉,一手扶住床柱,不满看向春桃,“喜婆教的规矩你都忘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春桃委屈地瘪嘴:“姑爷说他没有长辈,让您多休息会儿呀。”
“那他人呢?”
清许没有赖床的习惯,索性不再多言,忍着身体上的那一点儿酸软不适应,起身让人伺候着换衣。
按规矩,就算陆明珏他不认郡王府那边的人,昨日婚礼既然长公主他们来了,今日他们也不可失礼。
也不知道自己睡到这个时辰,会不会被怪罪?
“姑爷在外间看书呢。”春桃一边侍候着清许穿衣,一边感叹,“小姐,他真的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啧。”清许撇嘴,“他倒是会装模作样,横竖坏的是我的名声。”
春桃抿住唇,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姐不就喜欢他这样?”
清许瞪了她一眼,扶着腰,往外走去。
绕过那架紫檀木屏风,就看见陆峥坐在窗下的美人靠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墨发半散着,比往日严肃样子多了几分慵懒清隽。他手中捏着一卷书,眉心微蹙,看得认真。
“陆明珏!”
清许一看他就来气,几步走到他身前,一把将那卷书夺了过来。
“醒了?”陆峥抬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表情温和,并不介意她的无礼举动。
“你为什么不让人叫我?”她在他身旁躺下,寻了个软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又瞪眼看他,“今日要给长公主敬茶,你让我睡到这个时辰,长公主该怎么看我?”
陆峥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面上不自觉也露出一抹笑。他抬手扯了扯她的面颊,却被她一手拍开。
他也不恼,反倒是将人拉近了些,低声问:“饿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