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张樟费劲巴力拖着行李箱从教学楼往宿舍楼走的时候,就看到健步如飞的吕布。
可恶,好羡慕啊,要是我也……
那个高壮的女孩子脚步放慢了。
她停下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张樟。
“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张樟手里的书袋掉到了地上。
然后吕布就象是驮马一样,帮助张樟把所有行李搬到了新宿舍。
“啊……你是那个级部第一啊。”
“啊……你是那个吕布啊……”
“所以,”张樟问,“你真是体育生吗?”
“当然不是了,我纯文化考进来的好吧……为什么这么多人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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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互通了姓名——但其实只有张樟的姓名值得说出来。
吕布的特点实在过于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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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那里?”
上完了晚自习,张樟已经洗漱完毕,却看到吕布站在阳台边往外看。
“明天要下雨了,级部第一,”吕布说,“记得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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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张樟撑开手里的伞,她是怎么知道的?
8
吕布自顾自地闯入了张樟的生活,自顾自地领养了张樟,自顾自地成为了张樟的朋友。
吕布和张樟是舞台剧上的四凤和周萍,当张樟在台上红着脸说,“亲爱的凤,快让我进来,让我亲亲你”的时候,吕布十分畅快地说:“只要你逮得了洒家!洒家就让你亲亲洒家!”
吕布和张樟是袭击李子的最好搭档,老校长是果树狂魔,路上所有绿化都是果树,一到夏天各种考试扎堆出现,学校的警惕放松的时候,两个人就你放风来我摘果,摘得满满一兜子回去给同学和老师分享,语文的王老头问这是不是学校的李子,吕布只说:“嘿嘿,嘿嘿,我们洗了的。”
吕布和张樟两人也是彼此逃课时的仁姐仁妹,十月一说要放七天,实则第四天就要回去“上自习”,两个人就这样“你去学校吗?”“我不太想。”“我也不太想。”“那不去了吧?”最终被老师连环绝命叫家长,狼狈地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监狱。
仁义这一块。
“但是!”吕布在毕业典礼上露出了她的招牌的快乐笑容,“我最后悔的,就是在那天,回学校的最后一点时间,没有和张樟一块儿再在外面吃顿肯*基。”
张樟捂住了脸。
不,她果然一直都是那个不合时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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