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觉得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蒋今珩也勉勉强强,有钱有势,长得帅,私生活又干净,总好过江星也那种二世祖。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的,谢清黎捏着筷子,手指发凉,心里毫无思绪,叹息一声,“可是这样子对他不公平。”
感情本该是纯净美好的,一旦掺上杂质,就变味了,会馊掉、发霉、发臭、腐烂,最后成一摊烂泥。
风一吹,就散了。
谢家这种情况,谁来了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她怎么敢奢求他出钱出力,然后什么也没得到。
一单只赔不挣的买卖,不想让他做。
可如果不是他,她宁愿在落水那天就永远沉眠下去。
她其实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比她想象中的喜欢还要热烈一些。
盛怀夕一番话打断她的思绪,“有什么不公平的?他要真帮谢家,你就嫁给他,当报恩好了。”
谢清黎又脸红起来,“……哪有这样子报恩的。”
隔天是周末,哪怕不用上班,谢清黎也早早起来了,想弹钢琴让自己心平气和起来,奈何弹了一上午,还是不能平静。
想发微信给蒋今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说什么都是刻意的。
有所图。
太卑鄙了。
下午,倒是收到以前的钢琴老师的微信,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在钢琴的造诣上颇深,现在在大学里当教授,年近六十,挺和蔼可亲的一个小老头,正约她一块出去打高尔夫球。
谢清黎偶尔还会去王教授家里蹭饭,下午又没事,很快就答应了。
她换上一身运动装就出门,开车到高尔夫球场,除了王教授,还有几个人,年纪在五六十左右,都是叔叔辈,身边都围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伴,穿着百褶裙,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正在谈笑风生。
这种场合见怪不怪,可心里还是有一股抵触感,甚至恶心想吐。
谢清黎记得其中一位是央企的领导,哪怕没穿行政夹克,身上那股庄重沉稳的气度依旧很明显。
说是业余爱好打着玩,八成也是来巩固人际关系。
下午三点左右,日头还高高挂起,倒不算太晒。
放眼过去,广袤无垠的草坪上插着几杆旗帜,远处和碧海蓝天相接,昨天刚下过雨,风一刮,空气尤为清新,全是青草和泥土的蓬勃生机,这种天气确实适合出门打球,就是某人明显兴致索然。
陈砚洲摘了白色手套,顺便拿起一听啤酒,懒懒调侃道:“你也不去捧个场,这让人怎么想?”
谁周末吃饱了撑的没事来打球,还是为了谈生意聊合作,旁边还站着几个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偏偏蒋今珩屁股都没抬一下,刚刚装模作样挥了几下球杆,下场后就不动了,捧着个手机,也不见打字,不像是在跟谁聊天。
到了蒋今珩如今的地位,完全不需要迎合别人,他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给对方面子,自然不会管别人怎么想。
陈砚洲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这时,他像是发现什么趣事,扬起下巴指着一个方向,“你看谁来了?”
大少爷纡尊降贵,难得有回应,“谁?”
“你的绯闻女友,谢清黎。”
不怪陈砚洲这么调侃,实在是最近中了那些八卦的毒,看多了,自然而然就受影响,他当初还以为是人家姑娘心术不正,现在明白了,蒋今珩才是心术不正的一个,也想起另外一件事,“一百亿,不是一笔小数目,董事会那边能同意?”
蒋今珩下意识侧身过去,不远处正走来一群人,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尤为显眼,她穿着白色运动外套黑色长裤,马尾高高扎起,因为怕晒,还戴了空顶帽,挺休闲青春的装扮,和旁边的女人明显不一样,就是看着似乎不大高兴。
“不需要他们同意。”因为他手中拥有绝对的实权,这事只需要向蒋颂林汇报即可,而他有把握让父亲批准。
蒋今珩缓缓起身,陈砚洲见他这样就想笑,“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前面那位可是华御的董事长。”
“确实该过去打声招呼。”
蒋今珩单手抄兜,闲庭信步。
两波人很快碰上。
有人眼尖,认出那是蒋家的继承人,当即就赞赏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之类的话。
蒋今珩颔首,和对方握手,“抬爱了,刘总,早前就听过您的大名,晚辈望尘莫及。”
“哪里哪里。”
一来二去,这位刘总就成了中间人,向蒋今珩一一引荐,他也依次和对方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