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鞋子里灌满了水,又从皮革缝隙一点点往外洇,再顺着鞋边往下淌,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
宋倚晴顺着鞋子抬头往上看。
小白突然绷直了身体,鳞片轻轻炸开,尾巴绕着她上臂收紧。
郝老师低着头。
脖子弯折的角度有点不对。
像颈椎少了一截骨头,整个脑袋沉甸甸往前坠。
“宋同学……”
她开口。
声音是正常的。
可问题是,嘴没动啊。
声音是从她口袋里发出来的,而口袋里面放的是手机,手机漏出来一小截,屏幕还亮着。
“身为班长要以身作则,晚自习时间不可以在走廊乱跑。”
随着郝老师说话,她肚子那块鼓胀的布料轻轻起伏了一下。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
从内侧顶着皮肤往外鼓出一个手掌形状的轮廓。
五根手指。
慢慢张开。
又按回去。
像有人被封在她身体里,正在从里面拍门。
宋倚晴直接把冰镐从肚子部位捅了进去。
手感好钝。
就像是捅了一把几百页的厚纸一样根本就戳不进去。
不行。
和捅江来的手感不一样。
宋倚晴把冰镐拔出来,对着郝老师的脸捅了第二下。
郝老师开始崩坏。
她嘴角的弧度忽然僵住,像是忘记了下一步该怎么维持。
皮肤下有东西轻轻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线正在把她的脸往后拉扯。
紧接着,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脸,从中间裂开了。
一道笔直整齐的缝隙,从发际线一路延伸到下巴,宋倚晴用冰镐卡着那个缝隙的位置往下划,直接把郝老师的脸裁开。
裂缝里没有血,只有一层层紧密贴合的书页。
皮肤向两侧翻开,头内部不是颅骨,是类似于书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