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轿帘微动,一只穿着龙袍的手伸出,修长而白得近丨乎透明,像是玉石,又像是尸蜡,指尖轻轻一勾。
“此人……”
那手指向跪地的假侯爷。
属于皇帝陛下的声音随之响起,平静无波澜,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
“乱我宗室,欺我天威,假冒王室,私炼邪丹。”
假侯爷猛地抬头,那张马脸开始变形:“陛下!臣冤……”
轿中那只手缓缓落下,五指一合打断假侯爷的话。
“厂臣。”
太监在旁边应答:“在!”
“将宁远侯府所有人带下去,交由东厂审。”
“是!”
智空大师手中的佛珠断裂,佛堂里的恶鬼相也慢慢剥落下来。
侍卫应声出列,将假侯爷、智空大师、夫人、三少爷都押了下去,侯府暂时查封。
他们没有动丫鬟小厮。
宋倚晴等着她的车票奖励。
等到人抓的差不多了之后,轿子里的那只手捏着一张车票。
风吹猎猎。
轿夫和那太监都还站在轿子边上。
能拿吗?
宋倚晴从地上爬起来。
她盯着那太监,慢慢地朝轿子的方向挪步。
那太监只是笑着盯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宋倚晴就这样一步一步,试探着挪到那只手旁边。
太监没动静。
轿夫也没动静。
他们默认宋倚晴的这一步动作。
宋倚晴抿着唇,想把车票拽下来。
皇帝陛下的那只手捏着车票,没有松。
轿子里传来声音。
“金雀钗头金蛱蝶,春风传得旧宫妆。你头上这只蝴蝶钗,甚合朕意。进宫来,朕等你。”
那只手一松。
金色车票轻飘飘地坠入宋倚晴手心。
这张车票没有编号,车票的边缘是复杂的花纹。
上面只有四个字:
【西慈皇宫】
和之前拿到的车票都不一样。
宋倚晴刚拿到车票,轿帘边缘的手收了回去,那太监喊了一声:“摆驾回宫。”
轿夫抬着轿子,众人离开侯府。
侯府风起,院子里响起蝉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