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人端坐在贝壳之上。
蒙着白绸。
唇角含着极淡的笑。
她的裙摆没有被雨打湿。
没有沾泥。
仿佛和这一切不在同一个世界。
巨兽没有发动攻击。
天光从破掉的屋顶漏了一点下来,照在山鬼的俊美的侧脸上。
他那双总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抬起,看着巨兽上的女子,脸上绷着的表情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珠蚌师。”
珠蚌师
风从屋顶破口灌进来。
雨水顺着断裂的梁木往下滴落,水珠砸在瓦砾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
因战斗而起的灰尘被压下,空气里那股发霉与腐肉混合的味道被冲淡,只剩下一种湿冷的腥气。
宋倚晴站在废墟中央,握着武器的手还未松开。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出现了偏差。
那天夜里,她偷偷跑到街道上,看见巨兽踏影而来,看见花瓣纷落,看见白衣女子端坐高处,她下意识把那女人当作“年兽”,把那些孩子当作花童。
原来不是。
年兽不是兽。
说的也不是这个女人。
而是那群孩子。
那些光着脚,白天散落在县城的各个角落里,脸上带着诡异笑意,夜里又会成群结队出现的孩子。
宋倚晴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最开始来到白河县时,就觉得违和。
家家户户,没有小孩。
小孩只能在外面遇见。
在槐树下荡秋千。
在阴暗的角落里。
脏兮兮的,有着各种怪异的姿态。
永远不进门。
姨妈当初抓住她时那双湿冷的手仿佛又贴上她手腕。
“槐树下的孩子,不要让她进门。”
“吃完年夜饭就离开这里,不要等到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