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墙壁是石头做的,宋倚晴抬头的时候可以看见顶部有暗河流淌而过,暗河上飘过那种莲花灯形状的蜡烛,就这么倒立着也不会掉下来。
宋倚晴还可以在顶上的水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继续往里走,宋倚晴闻到一股温热的甜腻气味,像是融化的蜂蜡,又夹杂着某种不该属于蜡的腥味。
徐离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迅速奉茶。
宋倚晴站在他身后。
她在附近看有没有板凳儿。
站着多累呀。
都跟过来了,这实体是不是也应该给她搬个板凳,然后泡杯茶?
显然实体没有这个想法。
宋倚晴从乘客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板凳放在徐离身边,自己坐下来。
好在徐离没管她。
宋倚晴坐在小板凳上,有太监会给徐离泡茶,茶壶就放在旁边的黄花梨小圆桌上,宋倚晴看着茶壶上的物资搜索图标是不能喝的,便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在茶杯里端着。
在这个房间的正中间,竖着一根满是鲜血的圆木桩。
所谓来这里劳作的宫人,会被用黑色丝绸蒙住眼睛,由太监领入,再摘下眼罩。
进来的人看见徐离后,会露出惊恐的表情。
宋倚晴侧头看着徐离,起初,她只觉得他阴沉,像一块死人身上被阴气浸透的寒玉,周身缠绕着不安的死气。可越是靠近,那股气息就越发浓烈,像是贴着皮肤缓慢渗出来的。
这里没有制作烛台的原材料。
只有一些刻刀工具。
就放在那个圆木桩的左手边。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宫女,背后写着一串数字。
她身高不足一米五,目光落在那些刀具上时,双腿止不住发抖。
太监上前量了身高,淡淡地说了句:“不合标准。”
随即把人从后门带走。
宫女面露狂喜。
离开时,她还忍不住回头,怪异地看了宋倚晴一眼,小声嘀咕:“东厂什么时候有女人了?里头不是只有一堆太监吗……”
宋倚晴问徐离:“身高如果不达标的话,就可以不劳作了吗?”
徐离冰玉般的指尖托着杯底,袖口微垂,遮住手腕,只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指节。
撇去杯中的浮沫,茶盏靠近唇边时低头,饮了一小口。
最后,他才抬眼。
狭长的眸子看着宋倚晴。
“不达标的,送去最后一间工坊。”
“最后一间工坊是干什么的?”宋倚晴直接问,比自己跑去看安全。
徐离放下茶杯,宋倚晴看着茶杯里茶水的颜色,是那种浓郁粘稠质感的猩红色液体。
他惜字如金:“制陶俑。”
宋倚晴想起来了在冷宫遇见的那些太监宫女的陶俑,质地粗糙,眼珠子还可以动,不符合规则最后一条需要打磨的工艺,看着不像是能够进入皇陵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