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意越看越喜欢,想到什么,又俯身挨到他耳边,悄声道:“可是我爸怕狗呢,你别跟别人说,他不想让人知道。”
汪大夫虽然死活不承认这件事,但他怕狗是事实,他每次走在街上不管是碰到谁家的狗,都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躲得远远的。
封慎偏头亲亲她的唇:“那就养在厂子里,你什么时候想看就去看。”
汪知意弯着眼睛冲他点点头,封慎又亲她一下,汪知意眼里的笑更多。
小黑狗失了关注,急着拿鼻子拱汪知意的手。
汪知意又看回它,一下一下顺着它背上的毛:“它真的好可爱,你看它的眼睛,又黑又亮,跟个黑宝石一样。”
小黑狗像是能听懂人话,拿自己的小脑袋瓜歪头蹭上汪知意的掌心,哼哼唧唧地叫。
封慎冷眼瞧着那只卖力讨她欢喜的小狗,眉头深蹙起,默了半晌,又随意问:“是它的眼睛亮还是我的眼睛亮?”
汪知意茫然一瞬,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和小狗也要比吗?
汪知意拿毛巾擦着头发,又想起他那句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当时家里来了拜年的客人,他们也就没再说下去。
他是在……吃醋吗?
应该不可能吧。
他虽然很能吃酸,但他那个性子,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吃醋的人,更何况还是跟一只小狗。
四仰八叉地睡在汪知意脚边的小黑狗哼哼唧唧地睁开了些眼,看到汪知意还在,往她毛绒绒的拖鞋上又靠了靠,迷瞪着眼又呼呼地睡了过去。
汪知意都不敢动了,下巴搭到自己膝盖上,低头看着鞋上这只肉乎乎的小黑狗,又想到他,其实他们的眼睛都挺亮的,不过是不一样的亮。
他的瞳仁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幽邃,像广袤的夜空,多是沉默的不可捉摸,谁都不敢轻易靠近,但当他认真看你的时候,又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沉溺。
小黑狗的眼睛则是透着晶莹的黑亮,有一种憨态可掬的可爱,当然是小狗要更讨人喜欢一点。
而他……有时会让她感觉到一种不动声色的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她连皮带骨头的吃掉。
汪知意伸手轻碰了下小黑狗耷拉着的小耳朵,但他再危险,最多……也就是在床上把她吃掉,其他的时候,好像也就那张脸凶了一些,他和她最初以为的那个样子有些不太一样呢,就像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从他嘴里问出那样的问题。
这日子过起来,比她最初以为的……还要有意思一些。
小黑狗在睡梦中歪着头舔舔她的手指,汪知意眼睛弯了弯,等小狗完全睡熟,她才轻着动作将它抱到旁边的软垫上,起身去厨房看灶上熬着的粥。
隔壁院里汪茵的笑声隐约传过来,牌局还没散场,她刚才也玩了一会儿,但昨晚睡得少,下午又在河边放了半天的风筝,晚饭吃到一半她就已经有些犯困了,所以也没玩多长时间,就早早地过来了。
他从中午饭被汪大夫叫走,她今天就再没见过他的人影,也没能见识到他放风筝的厉害,他下午去可可家找吴大强谈完,临时有事情又和路野哥去了县城,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这个年过得也不比平日里清闲多少。
也不知道他回来会不会饿,她熬些粥,他要是喝了酒,可以暖暖胃,要是粥不顶饱,还可以再煮些饺子,炉子上坐着开水,饺子是现成的,滚锅就能熟,也方便。
粥熬得差不多了,汪知意将砂锅端下来放到炉子旁温着,又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点了,睡房里的小狗又在哼哼唧唧地叫唤,可能是新换了个环境,它一直睡不踏实,汪知意赶紧小跑进屋。
果然,小狗正抬着脖子在找人,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汪着水,看起来可怜极了,汪知意轻摸着它的背,慢慢将它安抚下来,不过她的手一离开,小狗就又闭着眼睛哼唧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