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孙大丫抬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局促地起身:“来了?先进来坐!”
林青树进了院子,这也是从两人定亲以后几年来他第一回空着手登门。
孙母从屋中迎了出来,笑吟吟打招呼:“阿树来了?呦,几天不见,小安又壮实了不少。”
态度热络,好像之前两家吵着要让夫妻二人分开的事没发生过一般。
说话间,孙母还伸手来接孩子。
赵东石抬手一让,没将孩子交给她:“我和麦花闲着无事,陪二哥随便走走。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孙母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吩咐道:“三丫,去叫你爹回来,就说你大姐夫到了。”
三丫飞快出了门。
孙大丫不太敢看自家男人的脸色,进厨房匆匆准备茶水。
茶水端出来,孙父也回来了。
林青树木着一张脸:“大丫,我才知道你买母兔子送回来的事,明明上次送兔子,你跟我说是最后一回……”
孙大丫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以为他们会好好养兔子,兔子养大能卖钱,确实不用我再操心,我哪知道爹会把兔子杀了……”
“没有你爹做不出来的事。”林青树没有看旁边的岳父,往常他总也下不定决心撇开孙大丫,如今母亲替他做了决定,他发现夫妻俩分开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天不会塌,水不会断,日子还是照常过,“揣着崽的兔子都杀,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孙父不满:“我长期吃别人家的酒肉,家里有兔子了,总得……”
“您不用跟我解释。”林青树直言,“这些话你拿来哄大丫足够,在我这儿,我不爱听。”
孙父瞬间暴跳如雷:“你的意思是老子还人情还错了?”
他眼神很凶。
“你如果不去别家吃喝,哪里来的人情要还?”林青树往常不会与他争论这些,身为女婿,不该和岳父吵闹,此时却再没了顾忌,“我们父子四人就没有类似的人情!”
孙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声也喊不出来,脸涨得通红:“人家非要拉我去……”
林青树呵了一声:“那请你喝酒的人图什么?总不能是家里的酒肉太多,舍不得喂狗所以非要请你去吃喝吧?”
旁人请孙父喝酒,为的是喝完酒后赌钱。
而孙父长期都是输的那个,输得太多又经常赖账,还得了个孙赖子的绰号。
在这槐叶村,一有人说孙赖子,就知道是他。
孙大丫眼看翁婿俩吵得不可开交,忙上前拉住林青树的胳膊:“别吵了,让人看见了笑话……”
林青树却一把拨开了她的手:“笑话什么?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孙大丫对上他格外冷漠的眼,整个人僵住。
林青树一字一句地道:“大丫,我不是来接你回家的。”
孙大丫脸色瞬间惨白。
林青树自顾自继续道:“夫妻一场,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我该谢你,如今再也做不成夫妻,我也该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孙赖子瞬间大怒:“混账东西!你敢不要我女儿?”
他薅起旁边的扁担,对着林青树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