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随口道:“没事,就是心里烦躁,钱月娘好端端的,说不干就不干,孩子都认她了,看不见人,天天在家哭。”
“哭几天就好了,孩子记性差,很快就会忘记她。”蒋大嫂追问,“你找我,该不是为闲聊吧?”
“行文表姐夫最近可老实。”高月皱眉,“他该不会还没打消念头吧?”
蒋大嫂一脸惊讶:“你都嫁人了,他还能有什么念头?”
看着表姐脸上神情不似作伪,高月冷笑:“你连枕边人在想什么都不知道,难怪……”
蒋大嫂不服气:“那你说,你表姐夫在想什么?”
高月起身:“帮我转告他,让他最好老实一点,他手中有我把柄,我手中也有他的,把我逼急了,大家都别想好。”
蒋大嫂一拍大腿:“何至于此?”
两人在这儿吵,柳叶来敲门了。
听到敲门声,表姐妹二人同时住口看向门口。
她们吵的这些话,不宜被外人听见,高月已嫁为人妇,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曾经被表姐夫觊觎过。
敲门声不重,但却很急,林麦花轻咳了一声,上前开门。
门外是柳叶,拎着她那个接生的篮子,旁边还有俩二十多岁的男人,此时几人都满面焦急。
“麦花,快!槐叶村那边有人生孩子!”
林麦花进屋裹了一件披风,随口道:“三嫂,一会你自己回啊,我这要走了。”
高月点头:“忙你的去。”
到槐叶村是小路,好在两边都是田地,沟沟坎坎有是有,不太高。两个槐叶村的男人来时开过一遍路,回去时照着脚印走就行。
看得出来,他们来时也摔过,那脚印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堆摔落的雪。
两个男人还是走在前头开路,又说生孩子的妇人前天就发动了,这天寒地冻原本不想请稳婆,可是这都两日了,今早上才生出了一只脚。
难产了!
其中一个叫张大风的男人痛哭流涕,抹着泪道:“明明我那五奶奶说胎位正的,再去找她,她说是生孩子的时候转了胎位……”
他回头问柳叶:“梁娘子,生孩子期间胎位会转吗?”
柳叶纠正:“唤我柳娘子,至于胎位会不会转……这都不好说,现在纠结这也没有用,你们走快点!真是脚先出来,最好是请个大夫。”
“这种天气去不了镇上啊,你们槐树村的刘大夫又不会给生孩子的妇人配药。”张大风抹着眼睛,“前年有人都把他拽来了,他都不肯配药,胆小的……”
柳叶叹气:“情形不一样,这大雪封山,你们请不到别的大夫,必须要他配药,他肯定会出手。”
张大风扭头看陪他一起请大夫的哥哥,“大哥,你帮我跑一趟?”
回去要比来时快多了,入了槐叶村,到了主家门口,林麦花才发现孙大丫家就隔了两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