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各回各屋睡觉。
夜里,林麦花忽然听到又吵闹声。
好像是林青树夫妻俩,孙氏在哭。林麦花坐起身来:“娘?”
何氏的声音响起:“不用管。夫妻俩吵架,你别去掺和。”
林麦花又躺了回去。
翌日一早,林麦花看到孙氏脸上有巴掌印。她顿时愕然,吵就吵,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忙去了后院。
何氏还在那儿拔草,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此时林青树正站在旁边挨训。
“打人不打脸,你真的是……”
林青树正在劈柴:“太生气,没忍住。”
“那也不能打人的脸。”何氏叹气,“有话好好说嘛。”
“她都不跟我商量,这不是第一回了。”林青树愤愤然,“我也没说不帮岳家,可这……连饭都吃不上了,还生孩子,折腾什么嘛!我那岳母的年纪和您差不多,还为了生孩子拼命……”
林麦花便明白发生了何事,从去年开山到现在,兄妹几人但凡在家干活,便都有工钱拿,男人一天三文,女人两文。而农家人除了猫冬都在干活,去年到现在,麦花自己都攒下了三百个钱。
而兄弟俩都成亲了,两个人领工钱,二哥从双亲手里光明正大拿到的工钱都有一两银子左右。
这份工钱,爹娘从来不管他们怎么花。
看来,二嫂是背着二哥悄悄把这钱送回娘家了。
何氏叹气,亲家母夫妻俩都儿女双全了,还折腾着要生,关键家里的那些孩子都饥一顿饱一顿……亲家母的处事,实在没法说。
“反正别打人,更不要打脸。”
孙氏今儿不爱说话,和往常一样埋头干活,林麦花不好问,余氏也不劝。
天黑前,林振德几人进了屋。
原来是城里今儿有个什么春闲节,进城的人很多,那些车夫忙不过来,不愿意跑这么远的路,嗯要的车资很高。
林老头死活不肯多出钱,压着几个儿子找便宜的马车,折腾到了中午才往回走。
兄弟三人去接人有带上板车,林老婆子从板车上下来时,旁边两个儿子扶了她一把。
她走路一瘸一拐,左手不停的抖动抽搐,左眼也抽,每次抽搐,都会带着嘴角往上扯。
看见林老婆子这般,院子里众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老三家的,别傻站着,赶紧来扶一把。”
何氏早有预料,能治成这样,已经是省了事,她欢欢喜喜上前扶人:“娘,您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