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村里人一直都在巡夜,赵东石都轮着了两回,再没有人丢东西,但其中有两次,巡夜的人看到了可疑的人影,没能把人抓住。
都是村里的庄户,雪那么大,路不好走,抓不到人也正常。
赵东石立刻将后院有人影和院子里被泼粪的事告知了村长。
其实赵家人心里有数,这事多半是蒋家干的。
蒋家的人当然不会去碰粪这么脏的玩意儿,应该是找人干的。
赵东石白日里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特意去看了看村里那几个混混,然后,当天下午,李黑掉进了自家的茅坑里,弄得浑身恶臭,头发丝和耳朵洞里都是粪,臭得连亲娘都嫌弃。
这种天气,又不敢拿冷水来洗。
不洗又不行。
烧了六锅热水,洗完还是臭的。他还想要再洗,家里人不愿意了。
往年的冬日,开春就会暖和,今年都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开山,柴火得省着烧。
李黑口口声声说有人在后头推了他,但问他是谁,他又说不明白。
村长再次嘱咐巡夜的人要仔细谨慎……今年这个年景,估计又没收成,村里人心浮动。再这么下去,贼会越来越多。
赵东石之前把地里的土芋挖出来了,不如上半年的收成好,一箩筐种下去也收了足足八筐多。
*
入了三月,天气渐好,村里人也不管地硬不硬,直接扛着锄头就去翻。
粮食还没种下去,雪化后,住在村长家里那两个衙差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噩耗。
村里要开始收毛税。
凡是带毛的东西,谁家要是养十只以上,就要按嘴收税,每张嘴十文。
消息一传开,哀嚎声一片,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家三房和赵家。
尤其是赵东石,养了两三百只兔子,这要是交税,那得二三两银子。
再富裕,这银子也不是捡来的。
而且,村里人养鸡,十只以上的有许多……母鸡抱窝,一般都是放十几个鸡蛋。运气好点,就能孵出十只以上的小鸡。
如果有两三只母鸡抱窝,随随便便二三十张嘴。衙门收税,不分大鸡小鸡,也不管带毛的牲畜嘴大嘴小,反正一张嘴十文。
众人纷纷诉苦。
也就是天气太冷,母鸡没抱窝,不然,长大的小鸡也会杀了吃肉……有没有肉是一回事,主要是这张嘴不能再留着。
两个衙差在村里转了一圈,去每一户人家的家里查看,谁家要是胆敢将嘴藏着,那就是逃税。
一时间,众人是想藏又不敢藏。
家里没养多少牲畜的人就轻松了,还有兴致跟常住村里的两个衙差玩笑。
“养蜂人收不收税?那要是按嘴收,不得把人家当全部都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