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接生,时常配药,勉强算是半个大夫。
贾爱莲刚刚被梁鱼压着打,这会还在气头上,退一步讲,她配的那些药都是些养气补血的,可没有治脑袋的。
而且她买来的那些药材价钱极其便宜……卖药给她的东家说过,这些药材不保证药效,只能保证吃不死人。
她别说不想救人,就算真心想救,也没那个本事把人治好。
因此,贾爱莲嚷嚷道:“他们一家子骂我毒妇,我可不敢配药,这药吃下去是好是歹,还不是凭她一张嘴说?万一她说自己没被治好,怪我她治坏了,非要讹诈我,我哪里说得清?”
这话差点没把梁鱼气疯:“我们家的人出了名的通情达理,当谁都跟你一样是小人?张嘴就说我讹诈,你这是污蔑!我讹诈过谁?今儿你不把话说清楚,这事没完!”
江传仁又拿着锄头冲过去要打江传根。
众人又是一轮拉扯。
已经有人去喊大夫,那边人才走,又有人发现拿着篮子的林麦花。
“这里还有一位大夫。”
梁鱼顾不上吵架,忙问:“表妹,你这有药吗?”
林麦花还真有,家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油和能治外伤的金创药。她顺便也放了一些在接生的篮子里以防万一。
她为难道:“只有金创药,治不了脑子。”
可以出手帮着包扎,但丑话要说在前头。
江传仁一家为人还算厚道,唯一一个不讲理的就是江木氏。
刚才她那一下砸得那么狠,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以后想找别人的麻烦也够呛。
众人一阵忙乱,把江木氏抬进了屋子里。
烛光下,江木氏后脑勺上一大片黏黏糊糊,流出来的血将她的头发都湿成了一团。
不用林麦花开口,已经有人提醒:“这得先把头发刮掉吧?”
众人又去磨刀刮头发。
还是江传仁自己给他娘刮的头……他经常刮胡子,说自己手稳。
头发刮掉,足足有两个铜板那么大的一个血洞,当时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瞅着伤口,应该是刚好撞在了一块突出的小石头上。
江传仁往伤口上倒了半瓶金创药,再用干净的布将头包起来。
在这期间,江木氏醒过来两次,还吐了,吐到后来,变成了土血沫沫。梁鱼试图给婆婆喂水,完全喂不进去,喂一口,老人家不停地吐。不像是喂的水,倒像是喂的催吐药。
众人忙活完不久,镇上的大夫来了,把脉后又看了伤口,道:“我只能再配一些药给他喝,能喝的下水吗?”
梁鱼摇头。
大夫叹气:“那配了药也是浪费,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