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别家吵架。
柳叶没有回家,就站在村头的路上臭骂梁安:“你们还没分家我就走了,分了家,害梁平变成个穷光蛋让我去接,当我冤大头啊。那是你大哥……”
梁安眼看围观过来的人多,忙道:“我大哥天天泡在酒罐子里,一天到晚醉醺醺,身上又酸又臭,若是没人管,说不定哪天就醉死了。你们夫妻绝离,小冬还是他儿子,当儿子的怎么能不管亲爹?”
柳小冬强调:“我成亲他都没有来,而且我姓柳,不姓梁!过去我娘赚了那么多银子,都被他拿来供养你们了……你们拿了他的银子又不管他死活,良心呢?我是他儿子,你还是他亲弟弟呢,长兄如父,这时候该你孝敬他……”
梁安:“……”果然是父子,说的话都一样。
“我把人给你们送来。”
柳叶不甘示弱:“你把人送来,我就给你送回去。”
关于梁平落到如今境地,知道梁家过往的众人都挺唏嘘,他本身是个踏实肯干的,就是因为家中长辈偏心把媳妇逼走了,然后落得孤家寡人,还被有心人撺掇着输光了家产。
众人嘴上没说,心里都认为梁平输光家产其实是被偏心的二老和梁安害的。
最了解梁家过往的,就是大水村人,梁安受不了外人异样的目光,梁平每发疯一次,外人就会谴责他一回。因此,他厚着脸皮来找前大嫂。
原先性子挺软和的母子俩如今变得特别强硬,愣是一步不退。
事情不了了之。
梁平继续赖在弟弟家里,他不做饭不洗衣,饿了就去厨房。
梁白氏将厨房锁了。
锁这种玩意儿,都是只防君子,防不了小人,梁平随便找个石头,就能把锁砸开。
就在这时,贾家那边又来问梁家借钱。
好不容易应付走贾家人,梁安带着儿子趁夜把梁平扔到了槐树村,怕梁平冻死,父子俩还敲响了柳家的门才往回跑。
回去的路上,父子两人一身轻松。
梁平和贾家那个祸根,如今就是梁安父子俩家里的两个无底洞,解决了梁平,就能少一半花销。
梁安在回家路上再三嘱咐儿子不要对贾家心软,不要松口。
梁小秋欲言又止,最后答应了下来。
父子两人回家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梁安心情好了,还和媳妇滚了被窝,滚完后出来上茅房,打开门就看到厨房门口杵着个人,正是梁平。
梁安吓得头发根根竖起:“大哥?”
梁平呵呵笑:“二弟,你想通了?今儿厨房都没锁,这才对嘛,咱们是亲兄弟,如今哥哥落难了,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呢?”
梁安:“……”
他像见了鬼似的,颤声问:“你怎么回来的?”
“自己回来的啊!”梁平叹口气,“可能是太想你大嫂了,明明在家里睡,一觉睡醒居然在槐树村柳家门口靠着……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你看我出门的?这么冷的天,你看我晚上出门不拦着?梁安,你有没有良心?你不怕我冻死在外头?我若就这么死了,你就不亏心?梁安,你敢害我,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梁安转身进了门。
梁白氏几乎崩溃:“难道我们家以后就甩不开他,一辈子都要被这个烂人纠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梁安心头格外烦躁:“柳小冬不要他,撵又撵不走,我们把人送去,他还能自己跑回来,你说怎么办?”
梁白氏心情糟透了:“要不我们锁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