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确实是杜鹃不对。
马家的大门打开,周氏扯着杜鹃要往外扔。
杜鹃哭喊着求饶。
本就是一路逃荒至此,若是被撵出门,这大冬天的无处可去,连根柴火都没有,只能被活生生冻死。
“不不不,姐,我错了……”
马楼不允许杜鹃走,跑到门口扯住杜鹃另一条胳膊。
杜鹃想留下来,拼命往马楼那边靠。
两人这一靠近,更把周氏气得够呛。
“姓马的,你那些年在外头干活,可是我帮你照顾家里……”
马楼见她大剌剌把这件事情闹开,让自家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心头也窝火至极。
“老子是不想说你,你是帮我照顾家里吗?照顾到了别人家男人的床上?”
周氏惊呆了,反手就要打人:“你胡说!我……”
马楼能容她打?
抬手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回了院子里,还抬脚去踹,大娘吓一跳,急忙去拉儿子。
另一边的吴氏觉得这实在不像样,急忙将门关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柳叶看了热闹,小声道:“外头来的这些人,短短几天就闹了好多的事,你那个四婶收留的母女几人一个比一个美,胆子是真大。”
难民暴起接下来几天,……
接下来几天,时不时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众人都低估了那些女子想要找个依靠的决心,完全是豁出去不要脸,老的勾引小的,小的勾引老的,让许多收留外乡人的人家都紧张起来。
孙大丫的婚事定下来了。
就在村尾。
林家三房住的是村尾后排第一户,孙大丫家的是村尾过来第一排的第一户,那户人家姓牛,算是林老婆子本家的侄子。
幺房出长辈,孙大丫这一嫁,不光和林青树做了前后院的邻居,还嫁给了林青树的舅舅,成了舅母了。
好在村里牛林两家结亲的人特别多,只要是堂的,就不在以舅舅姨母之类的称呼。
可中间差着辈是事实。
孙大丫嫁的是牛毅,牛毅底下还有两个弟弟,牛双和牛旦。
上一回孙大丫要了聘礼,而且表明聘礼会留在娘家不带走,再加上这和前头的婆家前后院,她觉得有点尴尬,这婚事不成,也不觉得遗憾。
可是这一回母女四人被逼到走投无路,牛毅他娘前些年去了,如今剩下一窝光棍汉,父子四个全靠牛四妹一个人照顾起居。
牛四妹是那种脑子有点不够数的姑娘,做事完全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家里收拾得乱七八糟,到处都很脏,以至于兄妹四人的婚事都成了难事。
孙大丫一咬牙,将母女四人都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