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爱莲不在外面,据说也不在家,而是回娘家躲风头去了。
好歹这是一条命,梁鱼和皇上亲封的赵老爷是亲戚,上回赵老爷儿子被人打伤,凶手全部都被抓到了大牢里,这一回可是出了人命,如果梁鱼非要替婆婆讨个公道,再请动赵老爷出面帮忙……说不定江传根全家上下都要被抓到大牢里关着。
此时江传根满脸悲伤地跪在院子之外,除开他心里真的后悔歉疚想要赎罪,也是有意让梁鱼一家消气。
计较起来,当时正在动手打架的江传根和贾爱莲,谁都讨不了好。
很明显,江传仁一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如果真的要逼着贾爱莲偿命,昨晚就该将此事报到了城里衙门,若是不耽搁,大人早就赶到了。
当然,贾爱莲害了一条命是事实,没有去报官,也不是她藏了就能躲过去的事。之后肯定要谈赔偿,不能让江传仁满意,夫妻俩同样要倒霉。
当时那么多的人证都在,赖都赖不了,且贾爱莲确实是受了江木氏所托给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的木香配落胎药。江木氏已死,死无对证,贾爱莲很害怕木香告她因为旧怨而将安胎药换成落胎药。
事情一团乱麻,根本就扯不清,江传根已经打定主意给一笔赔偿破财消灾。
梁鱼有在灵堂前哭,这个村里的江家人挺多,江木氏的辈分高,木香需要躺床上养胎,又不能来哭,就只能由梁鱼带着弟媳和侄媳们哭灵。
倒也不是一天到晚都跪在那儿哭,那是一场一场的哭,哭完歇一会儿,又开哭。
梁鱼完全没有心思待客,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专门请来的主事。
林娇娘天亮时就赶来了,看见林麦花过来,急忙迎上前。
实在是林麦花和柳叶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即便与旁人有过几面之缘,大家也不相熟,她们完全是奔着梁鱼而来。
主家绝对不能怠慢这样的客人,梁鱼走不开,林娇娘就得帮着待客,她来了之后还没得空跟女儿关起门来细聊,对于昨夜发生的事都是听众人拼拼凑凑。
旁人不知江木氏私底下托贾爱莲配落胎药,林麦花在槐树村没将这些事说出来,对着林娇娘却没必要隐瞒。
毕竟,林娇娘也不是外人。
原本林娇娘早上到了后,想着亲家母和自己一般的年纪,如今说没就没,她心里很是伤感,还哭了一会儿,听完林麦花说前因后果,鼻子都气歪了。
“肯定是老天看不下去让人收了她!这什么人呐,木香还是她娘家那边的侄孙女,这么害人,她以后好意思见娘家人?”
谁知道江木氏在想什么?
如今她一死,木香肚子里的孩子经过一夜还好着……刚才林麦花带着柳叶一起去看过,只要木香不挪动,继续按时喝药,保住孩子的可能有八成。
江木氏之前挑的那个孙媳妇,肯定是进不了门了。
柳叶和林娇娘原先是邻居,这二人之间比林麦花和林娇娘之间要熟悉多了。
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开始说梁安家里的新奇事。
梁安一个男人拥有两个媳妇,一个是为他生了一双儿女,虽然儿子没保住,两人做了多年夫妻。另一个是年轻貌美新妻。
新欢旧爱凑一起,三天两头就要闹上一场,村里人一点都不无聊。
“还真能怀上?”柳叶一脸惊奇。
“前头成亲时就保证过了肯定能生,进门三年如果不生孩子,她要还聘礼。”林娇娘见柳叶那副模样,明显不知道还有聘礼的事,小声道:“聘礼四两,老人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