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山后,众人和开山时一样忙碌,每天都从山上往家搬柴。
砍回来的柴多了,还得找地方堆,有些人院子里实在堆不下,只好往院子外堆。
这天早上,赵家人和柳家人一起往山上走……两家的柴火放在一块地里,那一片靠林子的地是林家山房的薄地。
林麦花用娘家的地来堆柴,招呼都不用打,还让柳叶也往里堆。
两家人从村尾路过时,看到孙大丫正叉着腰在门口骂得口沫横飞,张口就是别人的祖宗十八代和各种下三路。
看见林麦花过来,孙大丫闭了嘴。
“麦花,你们这是去拖柴?”
林麦花嗯了一声:“大丫姐,发生了何事?”
孙大丫愤然道:“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将我家堆在院墙之外的柴火给拖走了。”
林麦花瞅了一眼牛家院墙之外:“啊?有人偷柴?”
孙大丫一脸无奈:“我家院子里都建了暖房,实在没地方放,这些人脸皮也是真厚,砍柴的时候不认真,专门想着偷别人的……让我知道是谁,我就撕了一家子的脸皮……”
林麦花闲聊了几句,还是往后山上走,柳叶小声道:“村里有一户李家的柴火也被人偷了,茶花她娘说,好像是李大黑和几个年轻人干的。”
“山上那么多树,专挑好的砍,一个月也能砍下不少来。”丁氏摇摇头,“怎么想的?跑去偷人,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怕惊扰了祖宗。”
“偷点柴火,真没出息!”柳小冬一脸鄙视,“要是能偷到大把银子,干一把就收手……”
话没说完,被柳叶一巴掌拍到了脑袋上:“偷什么都没出息,别胡说!”
当天夜里,牛家的柴火又被偷了。
这人甚至还偷到了林茶花的娘家。
一连两户人家丢柴,还丢了不止一次,哪怕家家都忙,村长还是拎了锣到村口去敲。
大雪“柴火这种东西你们都……
“柴火这种东西你们都要偷,真的是给我们整个槐树村所有的人脸上抹黑。”
村长很生气,语气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槐树村满村皆贼,回头人家在外头遇上咱们槐树村的人会怎么想?”
村长说到这里,伸手啪啪拍着自己的脸,“人活一张脸,你们脸皮都不要了,还活着做什么?是谁拿了别人的柴,今天晚上给人还回去,从今往后,不许再发生类似的事……如果还有谁偷柴火,那村里丢了的柴火都归他赔!”
众人很忙,村长自己也忙,转眼已是十月,都得趁着下雪之前赶紧家里的杂事都干了……一下大雪,又要开始扫雪。
赵家所有人都上山,四个孩子交给了林茶花帮着照顾。
孩子们都大了,满满可以照顾弟弟妹妹,林茶花就是在旁边看着不让他们闯祸。
这一日,林麦花从山上拖了一截柴火回来,她拿得轻……柴火有大有小,不是每一截都刚好合适,赵东石不许林麦花拿重的,只让她往轻了拿。
林麦花拿得不重,自然跑得快,她也是想跑快一点,抓紧给几个孩子热顿饭,一回到村头立刻察觉到不对,柳家的门开着,满满带着三个孩子在门槛处,隔老远看见林麦花就开始大喊。
“婶娘……婶娘……”
林麦花以为出了事,脚下快了几分。
“姨母要生了!”小安语气急切。
柳家人还在半道上。
林茶花快要生了,柳叶不敢让她上山,柳春儿已嫁到镇上,夫妻两人要轮流守铺子,因此,真正从山上往家拖柴火的只有母子二人。
柳叶害怕下雪了还没搬完,每天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能和赵家的人同行,多数时候都是各走各的。
如今从山上往村里的路上,都是来来去去搬柴火的村里人,随时都找得到人同行。
林麦花急忙进屋去看,林茶花躺在床上,旁边是她的女儿,她痛得脸上煞白,还在安抚旁边的闺女。
看见林麦花进门,林茶花忙道:“麦花姐,把玉儿带出去,我怕……我怕吓着她。”
说到最后几个字,嗓音沙哑,语气饱含痛苦,面色都痛到扭曲。
林麦花急忙将玉儿抱出了门交给满满,进厨房瞅了一眼,发现大锅中装满了水,灶中还是温热的,应该是林茶花自己添了水,又烧了一把火。
只是柴火塞得太少,锅还没热火已灭。林麦花急忙又塞了一把干草点燃,然后将旁边拇指那么大的树枝扔了一把进去,这才进屋去看林茶花的胎。
有柳叶照看着,林茶花的胎位正……如果不正,提前就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