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花面色一言难尽:“花娘子不是说他那未婚妻蹬了他攀高枝去了吗?怎么还念念不忘?”
“谁知道呢?”何氏摇摇头,“外头那两人说姓高的和他前未婚妻青梅竹马,对方家境稍好一些,本就是他强求了才定的亲。”
陈雁儿嫁都嫁了,如今只能是尽力将日子过好。
又花费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才回到村里,林五妹说请众人到家里去吃饭,没有人去。
本身母女三人就不富裕,早上那顿饭做的菜就不错,再来一顿……要把母女三人吃穷了。
不,如今只剩下母女俩了。
*
腊月初十,林麦花在后院里陪着赵东石分栏。
兔子分栏是有讲究的,今年丰收,好多人都想效仿赵东石养兔子,哪怕要交毛税,可一只兔子三百文……只要兔子不死,就交得起。
但要说养兔子养得最好,还是林麦花二人。
村尾那边,林麦花没有藏私,跟他们说了要怎么分栏合栏,但兔子繁育得还是远远不如夫妻俩养的快。
小安也在旁边帮忙,他自觉帮了大忙,实则是被赵东石使唤得团团转,一点忙没帮上。
到处都是雪,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他穿得又厚,摔倒后就跟球似的打滚。自己还起不来,得有人去扶。
可若不给他找点事,就该他帮倒忙了。
一边使唤,一边还得夸他能干。
前院传来敲门声,林麦花去开,门口站着李豆,他一路跑过来没戴帽子,这会头发眉毛上都有雪花,又因为穿得少,浑身冻得直哆嗦。
“赵娘子,能不能去看看我媳妇?她流了好多血……”
林麦花惊讶:“摔着了?等着,我去拿篮子。”
她戴了帽子,裹了披风,然后才跟李豆一起去村尾。
福娘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蜷缩在火堆旁,疼痛让她眉目都扭曲到了一起,她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坐也坐不住,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痛吟出声。
李周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林麦花看到她身下的血,默默叹了一声,这么多血,估计是不行了。
柳叶会把脉,但一般用不上。
福娘应该是两个多月身孕,林麦花带了她进房里,查看过后摇头:“孩子已经下来了。”
又是一年林麦花一言出,……
林麦花一言出,屋子内外一片安静。
李周氏一口气憋着,半晌才缓过来,整个人脊背都弯了。
“福娘这……什么都没干,又没摔又没撞,怎么就留不住?”她跺了跺脚,“不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