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石还去瞧了瞧:“二十七架马车,估计有两万斤左右。”
林麦花咋舌:“蒋家是真不怕人抢啊。”
“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谁会干那么傻的事?”赵东石伸手抱着妻子,折腾了一宿没睡,他这会有点困,闭上眼睛道:“槐树村有河,算是这十里八村中富裕的村子,民风又淳朴。干不出合起伙来抢人的事。”
翌日,村里一切如常。
除了村头被吵醒的人,没有人知道蒋家院子里昨天拉来了许多东西。
村里人都珍而重之地将那三斤土芋种了下去,按照衙门众人的吩咐,还正经施了粪肥。
也是种子少,要不然,不一定每家都能好好种。
村里有些人家连好种子都拿不出来,于是又跑去问蒋家人借。
因为赵家不种地,没有好粮种,至少明面上,赵家是没有地的。
蒋家是来者不拒,但都要写一张契书。
赵东石和林振德又去了一趟城里,续上了牌子,村里有木工牌子的那户人家,也去续了银子。
就是翁婿二人进城那天,坐上了村里去镇上赶集的牛车,得知他们要进城,众人没问,却都知道两人进城要办的事。
半下午时,天气晴朗,日头没那么烈了,林麦花带着小安在门口玩。
一岁多的孩子,身子特别灵活,而且不太容易摔倒,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
林桃花扶着圆滚滚的肚子过来:“麦花,妹夫他们进城去续牌子了?”
林麦花嗯了一声。
牌子不续,回头两家人进山打猎,会有人多事地跑去告状。
林桃花坐在门槛上,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让他们交钱,可惜家里凑不够钱,木工牌子要五十两呢。”
林麦花回头看到她坐在窄窄的门槛上,不赞同道:“你先起来,我进屋给你搬把椅子。万一你不小心摔了,怎么得了?”
“没事!”林桃花心情不佳,随意挥了挥手。
手没挥完,她脸色一变,伸手紧紧抓住了门框。
林麦花正准备从她旁边进屋去搬椅子,瞅着她脸色不对劲,忙伸手一把扶住她。
手才摸到林桃花的胳膊,她整个人就靠过来了,面目扭曲又狰狞。
林麦花吓一跳,扭头就喊:“姚林!快来!”
姚家父子还在院子里劈木头,梆梆梆的,一天到晚都是那声音。
林麦花又喊了两声,院子里梆梆的动静终于停了。姚林狂奔出来,看到赵家门口的堂姐妹二人,急忙上前去将已经滑落在地上的林桃花打横抱起。
“麦花,还要麻烦你……”
林桃花这模样应该是要生了,算算时间,日子好像还不够。
林麦花急忙将孩子交给钱月娘,又去喊梁娘子帮忙。
桂花忙着烧水,姚父帮着拖柴火。
整个姚家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