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灏一回来倒是先去见的冯氏,府上的人一开始看见他都和看见了鬼似的,以为是他大白天显灵了,一个个都不敢拦他,后来才有机灵的反应过来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此时祁灏竟已经一路无阻地到了冯氏面前。
冯氏也以为是见了祁灏的魂魄,早先倒没什么,只是抱着祁灏哭,顾不得其他,直到祁灏坦言自己是假死,冯氏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喜的,直接晕厥了过去。
祁灏也没有再管冯氏,而是直接让人带路到了姜月仪这里。
而周从慎得到消息本想先拦住祁灏,结果等他赶到疏雨院时,祁灏早已不见了踪影,这边冯氏还晕着,周从慎只得将冯氏救醒,冯氏一醒来便哭着要儿子,周从慎干脆带着冯氏就过来了。
冯氏见到儿子又扑上来抱着他哭,已经全然顾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周从慎一进门则是一眼看见了姜月仪脸上的红肿。
周从慎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滋味,大抵是有些懊恼的,竟上前问祁灏:“你打她了?”
祁灏把冯氏硬是从身上推开,交给了婢子,扫了周从慎一眼,道:“我不该打她吗?”
周从慎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在祁渊也已经得到消息,紧随冯氏和周从慎而言。
他倒没注意角落里的姜月仪,进来只看见冯氏靠着婢子在哭,而祁灏一脸怒容不知为何。
明明已经死了的兄长,此刻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跟前,祁渊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脑袋如爆竹一般炸了开来。
亏他认为祁灏的死因有异,还查了那么久,原来祁灏根本没死。
祁灏撒下这弥天大谎,不顾母亲与妻女,真是荒谬!
祁渊忍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沉声对祁灏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祁渊,祁灏的理智倒是回来了三分,而此时冯氏也正眼巴巴看着他,他闭了闭眼,和盘托出了前因后果。
姜月仪也在一边听着祁灏说话,在没有与她对上时,祁灏的语气虽然带着急切,但仍是温和的。
听着祁灏说的与自己的猜测一分一分对上,姜月仪的唇角微微挑起,而掩在衣袖下的手却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祁灏急着脱身离开承平伯府,是因为苏蘅娘也怀孕了,苏蘅娘不想再继续等下去,而祁灏也不忍心苏蘅娘无名无分地待在外面,因冯氏一直不喜苏蘅娘,苏蘅娘倒是没有什么一定要入伯府的心思,她与祁灏早就已经约定好,等到时机成熟便一起离开这里,两个人从此相依相伴,原本祁灏打算等姜月仪生产之后再走,如今因为意外之喜便提前了一些。
他一手炮制了行云院那场火灾,金蝉脱壳离开了伯府。而那具被烧焦的尸首,则是祁灏通过关系找来的一个死囚,也给足了死囚家中银钱。
听到这里,冯氏已经忍不住骂了几句,先是骂苏蘅娘拐跑了祁灏,接着又骂祁灏没有心肝,然而也没骂多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冯氏只怕苛责过分他又不见了。
祁渊却问:“既如此,兴安又为何指认嫂子有杀害你的嫌疑,而嫂子房中的砒霜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祁灏冷笑,觑了一眼那边的姜月仪,“或是她为人刻薄,得罪了兴安罢。”
姜月仪被他的话激得气血上涌,她的身子还未养好,此刻已是手脚冰冷,眼前也发黑,她咬牙道:“你不知道?那你也该听一听你的好弟弟到底做了什么,若不是他,我也不会把你逼出来,我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偿命给我留点颜面罢
见姜月仪指责自己,祁渊并没有生气,他的耳尖竟红了红,明白自己一时失误已经铸成了错误,心头也忽然慌乱起来,仿佛又无数团线缠绕着,将他紧紧束住。
祁渊连忙定下心神,主动开口道:“此事原是我失察,误会了嫂子,既然都是我的错,还请兄长不要再责怪嫂子了。”
闻言,祁灏淡淡地瞥了瞥祁渊,却没有理会他。
他继续看着姜月仪道:“我早就警告过你,我许了你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不许再来干涉我的事,你非但不听,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就是苏蘅娘吗?”姜月仪讥笑道,“是,就是我让人把她的姨娘和弟弟抓起来的,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