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月仪能嫁出去,顾姨娘却不可能跟着她走,那段日子姜月仪看在眼里,汪氏磋磨顾姨娘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也是碍于顾姨娘对姜月仪这个伯夫人还有几分养育之恩,姜家上下也还算敬重顾姨娘,汪氏才没有下死手。
姜月仪知道,只有自己在承平伯府站稳了,顾姨娘才能在汪氏手底下过得好,若她没几日就拿着祁灏给的和离书回了娘家,她和顾姨娘在姜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不是没有成算的人,再难也要走出一条路来。
作者有话说:
----------------------
更新的话是在每天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哦,一般情况下都是日更
窈窈二爷,过来。
到了夜里,许嬷嬷仍旧掐着时辰过来,姜月仪仍旧把其他人都打发走,只留下许嬷嬷和青兰。
翠梅几个已经很有些不乐意,觉得姜月仪被青兰这个闷头闷脑的蛊惑了去,现在只要青兰陪着了。
对此姜月仪也暂时无话可说,只能由着她们去了,左右都是耍些小孩子脾气。
梳妆的时候,姜月仪还是拿了那根碧玺银簪子戴上,青兰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又给她往里把簪子插进去一些,紧紧地绞着头发丝。
许嬷嬷道:“差不多了,夫人动身吧。”
仍是昨日一般的章程,今日姜月仪更轻车熟路些,很快便进了飞雪院。
飞雪院里还是冷冷清清的,连个婢子都看不见,三月的天,姜月仪还是不由拢紧了身上的斗篷。
祁渊今日坐在进门处的圈椅上,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便站起身,对姜月仪说道:“你来了。”
姜月仪声如蚊呐地应了一声,又用手掩了掩盖在头上的兜帽,将一半脸遮在里面,不让祁渊看清楚。
祁渊大抵以为她是羞怯,也没有放在心上,正要和姜月仪说些什么,姜月仪却已径直往内室走去。
祁渊无法,只得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几次想出口问询她的名字,始终都没有问出口。
今日的烛光依旧是晦暗不明的,仿佛是星月拢上了一层薄雾,姜月仪在床前停下,背对着祁渊,双臂上挽着的绿底洒金披帛仿佛将她整个人松松缚住,周身上下朦朦胧胧的。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也随着她停下,姜月仪挑了挑眉梢,稍稍侧过头去,脖颈修长的仿若白玉,从侧面望去,只见她微翘的唇角开合几下,道:“二爷,过来。”
祁渊心念一动,灵台却仍保留有几丝清明,这并非是在床笫之间,他倒不会这么快就被她冲昏了头脑。
只是才这一霎的恍惚间,姜月仪伸过手往旁边一探,手指竟已勾住祁渊的衣襟,不同于昨日她抓着他衣角的楚楚可怜,今日的她似乎神采要更出众一些,也全然没有了昨夜的羞怯,仿佛对什么事胸有成竹一般。
祁渊上半身微微一倾,便被她带了过去,而姜月仪如同一具白瓷做出来的人一般,拉扯间竟怕撞碎了瓷器,祁渊不由便将她轻轻抱到怀里。
姜月仪便如昨夜一般,顺势把自己埋了进去,不叫他看真切。
鼻息间熟悉的气息再度缠了上来,祁渊被姜月仪带着,一面努力想使自己不至于晕头转向,可一面又忍不住去细嗅她身上的幽香。
等再次回神,人却已经滚入了锦绣堆中,而后便是彻底的沉沦。
……
烛火幽微,罗帐且还将其隔绝在外面,然而到底不能完全隔断,最后只剩浅浅一束光,堪堪找到了姜月仪的半边脸上。
她虽浑身上下累得很,然而人却还算是清醒的,尚且知道即便是在此刻情浓之时,也丝毫不能懈怠下来,便擎起一只手虚虚地挡着脸,只在手指蜷曲之间,有一丝光线漏到她的眸子上。
祁渊并没有察觉她刻意的动作。
轻轻在姜月仪露出来的肩头摩挲两下,仿佛饮鸩止渴一般,祁渊收回心绪,声音有些嘶哑:“昨日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姜月仪稍一愣怔,她倒是想过数种应对祁渊的话语,唯独却忘了想自己的名字,她没想到祁渊还会问她。
“窈窈。”姜月仪怕祁渊起疑,于是也不敢犹豫,很快便从唇缝间吐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