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菀,我的母亲。”
听了韩择这句话,奚回再转头看年轻女子,果然从女子眉眼之间看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难怪韩择会魂不守舍,原来这辆列车上,有一个让他难以释怀的人。
二十三年前的韩择母亲。
若是别人见到年轻时候的母亲,内心大抵是欣喜的,可韩择与他母亲有点不一样。
在韩择的记忆中,母亲不幸福,或者说满怀怨气更贴切些。
韩菀与男友最终没有好结果,男友舍弃了她,于是她将对男友的恨发泄到韩择身上,导致了韩择的特殊体质。
此刻再看那个叫阿哲的男人,奚回总算理解为何会感受到敷衍与心虚。
难道他早就有了抛妻弃子的想法?
带着这样的疑问,奚回悄声问韩择:“她跟你说过你爸的事吗?”
韩择眼神黯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一次都没说过,她大概不愿意回想吧。”
“曾经有多爱,后来才有多恨吧……”奚回轻叹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
“反正对我来说不重要。”韩择冲她浅浅微笑,眼睛里没有对父亲故事的好奇,说完又看向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母亲,低声感叹,“我只是没想到,她也曾体面过。”
“嗯?”奚回哼出疑惑的音调。
韩择视线未动,耐心解释:“二十多年来,我记忆中的她一直是个歇斯底里面目可憎的疯子,很难想象她还有别的面孔。”
“……”
奚回语塞,在亲情一事上她很难做到感同身受,毕竟相比之下,她的家庭和童年还算温馨幸福。
正在这时,阿哲在说笑声中站起身,示意要去抽根烟。
韩菀牵着阿哲的手,撒娇一般晃了晃,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让他快去快回。
阿哲摸了摸韩菀的脸颊,笑着点头答应,转身往后面的公共区域走。
韩菀父母说着调侃她的话,她娇羞回怼。
韩择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发呆,眼神中五味杂陈。
奚回选择独自起身,悄悄跟在阿哲身后,走出了3车厢,指尖触上力量护腕的菱形凹槽,心中奔涌着揍某人一顿的冲动。
本以为前方的年轻男子会进入吸烟室,没想到来到3、4车厢的公共区域后,他没在吸烟室前停下脚步,继续前进,穿过另一扇通道门,进了4车厢。
他没事说谎干嘛?
奚回心中疑惑,在好奇心驱使上,跟着阿哲进了4车厢。
餐厅内的人数没有增长,除了边吃边聊的离茉和楚立,就只有独坐角落埋头祷告的年轻女士。
阿哲环视一圈,在聊天的两人和独坐的女士之间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奚回不敢太过靠近,就在靠近通道门的空位上坐下,与祷告的年轻女士隔着一条走道。
她小心观察着阿哲,竖起耳朵试图将通话内容听得清楚些。
阿哲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进了耳朵里。
“妈,四张地下城通行券你们收到了吧?”
“……”
“唉,你别管真假,收拾好东西,让我爸和悦珍明天一早就带孩子去指定集合地点,尽早进入地下城,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