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岳遥只觉面前的队友异常陌生,就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她的真面目。
“人总该为自己考虑,不是吗?牧队持续着这场游戏,不也是出于私心吗?那我为什么不能做出自己的选择?”宋伊言之凿凿。
岳遥无法认同她的想法,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沉默半晌,只毫无气势地嘟囔一句:“难道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家人,朋友……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没有羁绊呢?
她无法理解。
宋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略带赞赏地感叹:“我知道岳遥姐迟早会猜到设局人是我,不过居然能想到有人与我联手,真是叫人佩服。”
说着这里,宋伊稍微停顿,转头看向正被人掐住脖子拎起来的屈子墨,讥笑道:“说起来也是他多事,担心使用炸弹会导致列车无法到站,不会通关结算,所以才提出使用污染,否则,你怎么可能猜到。”
“哼,猜到又怎么着,反正已经结束了,你们输了!”屈子墨得意地嚷嚷。
随着此话说出口,掐住他脖子的手不断收紧,他有些喘不上气,用力掰着对方的手指。然而对方犹如一条巨蟒,他越是挣扎,扼住他咽喉的手越用力。
拉扯间,他的指甲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丝毫无法与对方抗衡。
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韩择,住手,是1车厢出什么事了吗?你现在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先松手!”
说话的是施琴。
从四人奇怪的对立行为和对话中,她隐约猜到事情与精神腐蚀者有关,匆忙起身抓住韩择的手腕,理性劝说,试图先搞清楚情况。
在施琴焦急的呼唤中,理智一点点回到韩择眼中,猩红一点点褪去,他也松开了掐住屈子墨脖子的手。
屈子墨摔回座椅上,捂着脖子一阵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呼吸。
“说,你用的什么污染因子?”韩择声音嘶哑地质问。
屈子墨喘着气,坐直身子,没有隐瞒的打算,老实交代:“要确保里面的人死,当然得用起效最快的,哈哈哈……”
“渐冻症……”韩择双瞳微颤。
“果然怪物比较了解怪物,可惜,知道也没用了,陈远峰必死,隐藏任务完成只是时间问题,等列车再次启动,一切就都结束了,哈哈哈,我赢了。”屈子墨癫狂地笑起来。
韩择一把揪住屈子墨的衣领,又将人拎了起来。
屈子墨一副不惧生死的表情,阴冷地笑道:“你现在杀了我也没用,你救不了里面的人,如果我死了,还可以在选择的世界重生,哈哈哈,大不了换个身体而已。”
“你真是疯了……怎么可以……”
施琴站在一旁,身子有些摇晃,扶着座椅靠背才稳住身形,听到屈子墨得意地宣告胜利,心好像被人捅了几刀,咬牙怒斥,“从拿到警员证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地下城,你怎么能背叛……”
屈子墨露出厌弃的表情,“别说笑了,我早受够了,受够充斥污染的世界,受够时刻提心吊胆的生活,受够与怪物打交道的日子,对不起,施琴,可是我想活得轻松点,有错?”
“可怜虫。”
韩择眼神渐渐染上一层鄙夷的色彩,嘴里轻哼一声,松了手,将屈子墨扔回座位上。
这一刻,他丧失了杀掉屈子墨的兴趣,只觉可悲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