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奚回作势往窗外挤。
这一挤,陈星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人抢站到她身前,挡住了希望的光,要夺去她存活的机会。
“不、不、不,我可以……”
颤抖的声音说着坚强的话,陈星悦抓着软梯没有放,脸埋到胳膊上随意蹭了蹭,抹去模糊视线的眼泪,深呼吸后,抬脚跨出了窗户。
没有比死亡更好的威胁了。
活下去的欲望总会击败心中的恐惧。
屋子里真假难辨的陈星悦逐渐被打印出来,奚回跟在陈星悦身后,匆匆翻出了窗户。
两人顶着风雨,缓慢往楼上爬去。
吲哚蛛趴在屋子角落里,静静注视着房门,等待着围剿大军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嘭——
房门终于失守,一个浑身鲜血、气息尚存的人跟着门一起倒在了房间里。
站在房间中央的陈星悦放声尖叫,捂住耳朵,闭上眼,蹲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
然而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并没有打动涌入房间的众人。
原住民们双眼失神,手中握笔,高高举起,笔尖对准了蜷缩在地上求饶的女生。
尖叫声被黑压压的人群包围,包围圈一点点收紧,握笔的手无意识地落下又抬起,将尖叫声逼成惨叫声,直至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鲜血在众人脚下蔓延,留下一地凌乱的血脚印。
楼上,楚立用力拉着软梯,将双手紧抓软梯的两人依次拉进了校长办公室。
脱险后,陈星悦浑身脱力,倒在地上,呜咽着哭出了声。
离茉上前,俯下身子,伸手捂住了陈星悦的嘴,手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
谁也不确定,原住民的失常会不会就此结束。
屋子里的5人谁也没有动,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分钟后,吲哚蛛从窗外爬了进来,看样子杀戮已经结束了。
奚回让其他人留在办公室里看好陈星悦,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
楼下的脚步声正在有序远离,奚回下到2楼,没有看见人影,就连尸体也没有,广播室内外一片狼藉。
奚回顺着一地血脚印往楼下走,一路走出了行政楼。
绵绵阴雨冲刷着残留在地面上的血痕,广场地面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遗弃在广场中央,仰面朝天,静静地躺着。
雨滴清洗掉满脸的鲜血,露出两张失去血色的脸庞,两双睁开的眼睛,瞳孔已经失去光彩,灰白无神。
两人的脸上布满小孔,密密麻麻,鲜血渗出,又被雨水洗去。
失去意识的原住民纷纷散去,像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脚步声远去,只剩雨声在耳边回响。
奚回静静看着眼前的尸体,仿佛回到了昨晚,镜中的景象也是这般敲打着她本该平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