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祂知道门口的人难对付,逃跑的人一定好欺负。
奚回上下打量着牙被卡在木板上的无皮鼠。从外形看,确实还保留着八分人样,就是外表皮肤脱落,浑身血肉模糊,难以辨其长相。四肢和嘴,比起人来,更偏兽类。
“什么病毒这么厉害?”
她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无皮鼠的身子就横飞了出去,在右手木板上留下两排带血的牙。
覃柏还保持着挥动锄头的收尾姿势,锄头上残留着些许肌肉组织。
他一脸幽怨地骂道:“我的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研究病毒!”
嘴上嘀咕完,他无奈伸手扶奚回。
奚回借着力站起身,瞥见覃柏小臂上留着几道抓痕,伤口虽不深,但有些出血。看样子,方才奚回被扑倒时,一旁的覃柏也没能幸免。
两人都顾不上身上的伤,拖着锄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加快步伐往后厨方向赶。
前院战况激烈,后院寂静无声。
有人的房间都大门紧闭,就像谁也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农场规则四,天黑后,除了巡夜者,任何人不得离开房间。
昨晚离茉出事时,也是如此,没有任何人会伸出援手。
两人绕过厨房,看到了斜开在木屋与地面夹角上的门,显然就是地窖。地窖门的另一边,并立着两间宽敞的木房,门上挂着块“闲人勿近”的木牌。
覃柏让奚回等在边上,自己冲上前,双手并用,拍打房门。
不一会儿,房中走出一个雇佣兵,打着呵欠揉着眼,满脸的不耐烦。
得知又有无皮鼠闯进农场,那雇佣兵不紧不慢进了屋,里面传来几句简短的交流。
不过片刻功夫,里面就走出七八个雇佣兵,全副武装,神情自若。
“跟上。”
随意招呼了一声,这队雇佣兵步伐整齐地往前院走。
覃柏本想跟上去,却被奚回拉住没动,直到那队雇佣兵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脚步声渐远,四周又恢复平静,大门紧闭的雇佣兵房里隐约传来鼾声。
覃柏问:“不跟?”
奚回答:“跟屁。”
覃柏不解:“那我们去哪儿?”
奚回转头看向了地窖门。
趁着夜色,两人摸黑进了地窖,顺着台阶一路往下。
地窖里温度很低,带着潮气的阴风吹过,奚回一个激灵,手臂上密密麻麻爬满一层鸡皮疙瘩。忽觉脖子有些痒,她顺手挠了挠。
奚回左手食指弯曲,指节敲了敲胸前口袋上的纽扣,一道散射状的柔光在黑暗中亮起。
这是资源运输员在衣服上装备的应急灯,方便应对黑暗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