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拐着弯儿说他有问题,说他在骗我,对不对?”
高紫寒的声音陡然拔高,把吧台边上仅剩的一桌客人都惊得看了过来。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连我的眼光都不信?”
“在你林曦微眼里,我就只配得上骗子?我就不能正正常常地谈个恋爱,找个对我好的人?”
林曦微被她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股气就直愣愣地堵在胸口。
“我了解他!他对我好,那都是真的!项链是真的,他对我的温柔体贴,也都是真的!”高紫寒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泪又一次往下掉。
“我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不嫌我烦,愿意哄着我的人,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林曦微张了张嘴,所有劝她的话都碎在了舌尖。
她只能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朋友。
就在这时,高紫寒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刺耳。
高紫寒瞥了眼来电,上一秒还满是愤怒和委屈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换上了一种近乎卑微的柔软。
她飞快地胡乱抹了把脸,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喂,阿哲?”声音甜得发腻,“……嗯,我跟微微在一起呢……没有没有,我们聊天呢,你忙完啦?太好了!……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好好好,你等我!”
挂断电话,她一眼都没再看林曦微,抓起吧台上的包就往外冲。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乱。
风铃叮铃作响,门被甩上,一切又归于沉寂。
林曦微对着空****的门口,整个人都泄了气。
陆三省把车停在酒馆楼下时,林曦微才慢吞吞地从店里出来。
他按了两下喇叭,她才拉开车门坐进来。
“怎么了?”陆三省倾身过来,帮她把安全带系好,“一句话不说。”
“我跟高紫寒,为了个男的,差点绝交。”林曦微把脸转向窗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她说我见不得她好,说我盼着她倒霉。”
她把手机掏出来,划开锁,直接点进朋友圈,把屏幕戳到他眼前。
“喏,你给看看,就这张脸,值当她跟我翻脸?”
手机屏幕上是张精修过的照片,男人坐在光线暧昧的西餐厅里,垂着头,专注地切着盘里的东西,侧脸轮廓显得很深。
陆三省单手握着方向盘,只扫了一眼。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着红灯。
他这才把手机拿了过去。
屏幕上那张脸被他的手指放大,再放大,男人的眉眼被看得一清二楚。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绿灯亮了。
陆三省却没动,也没把手机还给她。
他把照片退出去,划到了另一张。
“高紫寒说,他叫什么?”
“怎么了?”林曦微侧过头,“你认识?”
陆三省把手机还给她,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不认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但是,我好像在之前的涉案人员通报里,见过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