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跟江澈对峙的勇气**然无存,心底涌上被野兽盯上的、最原始的恐惧。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停下。
手伸进包里,指尖冰凉,哆哆嗦嗦地摸到手机。
她没敢把手机拿出来,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在包里盲按着那个快捷拨号键。
陆三省,你可千万得接电话。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在她的心脏上。
怎么不接?
“接啊,陆三省,你倒是接啊!”她几乎是在心里嘶吼。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绝望,然后自动挂断了。
那一瞬间,林曦微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完蛋。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抓紧了包带,几乎是小跑起来。
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慌乱,身后的脚步声也毫不掩饰地提了速,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路过一家打烊的服装店,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橱窗的玻璃。
一个模糊的影子。
男人,戴着顶帽子,看不清脸,就缀在她身后大概二十米的地方。
公寓楼就在前面了。
林曦微把所有的力气都灌在了腿上,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单元门前,手忙脚乱地刷卡。
“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她闪身进去,反手“砰”地一声拍上大门,连滚带爬地冲进电梯,疯了似的按着关门键和楼层。
直到电梯门合上,将那个黑暗的、充满未知的世界隔绝在外,她才靠着冰冷的梯厢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到家,她把能锁的、能扣上的东西全都弄了一遍,最后背靠着冰凉的防盗门滑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楼下,阴影里。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某层亮起的窗户,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发了条信息出去。
“目标已安全返回住所,状态警惕。‘交警’未出现。”
屋里,林曦微刚缓过一口气,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疯狂震动起来。
她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陆三省。
她手抖得厉害,划了好几次才接通电话。
“喂?”
“怎么了?”陆三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林曦微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才在开会,静音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林曦微强撑的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我……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了。”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连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也没落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陆三省冷静地说道,语速飞快。
“待在屋里,锁好门,谁敲都别开!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