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徐倩理直气壮,声音又扬了起来,“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比她这强!又稳定又体面!这是事实!是那个陆三省能比的吗?!”
“我的工作是陆三省帮忙找的!”
一句压不住火的话,就这么从林曦臣嘴里蹦了出来。
“要不是他托人……”
话音戛然而止。
整个“浮生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王丽丽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青松握着新酒的瓶颈,一动不动。那两桌客人,也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着这一家子,眼神里全是看戏的兴奋。
林曦臣的血色“刷”一下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他想把那句话吞回去,可吐出来的话,又怎么收得回?
徐倩的头颅,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极其缓慢地转向自己的儿子。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你再说一遍?你的工作……是谁找的?”
林曦微也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哥哥懊悔到发白的脸,又看看母亲那副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的表情,脑子里“嗡”的一声。
陆三省?
他什么时候……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那家伙,嘴巴是上了锁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有被人悄悄护着的暖意,有欠他越来越多的沉重,还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哭笑不得。
“陆……陆三省?”徐倩终于把这个名字跟那件事联系了起来,她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难堪的猪肝色。
自己刚刚用来炫耀、用来打压女儿的最大资本,竟然是她最看不起的那个男人给的?
这简直比直接抽她两个耳光还要让她难受!
就在酒馆内这片死寂之中,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直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酒馆的玻璃窗。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中年女人脸上所有精彩的表情变化——从盛气凌人到震惊错愕,再到此刻无地自容的扭曲。
他嘴角勾了一下,低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信息内容很简单:“目标‘酒馆女’与一中年妇女(疑似其母)在店内发生激烈争吵。中年妇女情绪激动,是个突破口。可考虑利用。”
徐倩的头颅依然僵硬地转着,可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褪去了茫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地惊讶。
她脸上的青白交替,最后凝固成一片难堪的猪肝色。
自己方才还在口口声声拿来炫耀、拿来贬低女儿的“体面工作”,竟然是那个她从头到脚都瞧不起的陆三省给的?
这算什么?老天爷特意安排了这么一出,就为了狠狠扇她几个耳光吗?
这比直接挨打还疼,还让她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