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江澈。
他不仅去了,还把屎盆子原封不动地扣到了她头上。
“他说……他说要让小雅在里头‘好好享受’,还说要让我们一家滚出杭城!”
男人终于抬起头,额头上一片红肿,混着灰尘和血丝,眼神里是纯粹的绝望。
“我们现在的房子,被强制买走了,新买家明天就让我们搬走。我儿子的公司,也被江家通知要终止合作了。林老板,我们知道小雅做错了,她泼油漆,她该死!可她已经被抓进去了啊!求您跟江少爷说句话,饶了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吧!饶了我们一家吧,我儿子公司要是倒了,有很多人都吃不上饭啊!我们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又要往下磕。
“够了!”
林曦微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绕出吧台,没去扶,居高临下地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她的脸色比王丽丽的还白,眼神却黑得吓人。
“谁告诉你们,是我让他去的?”
夫妻俩被她问得一愣。
“是……是江少爷亲口说的……”女人哆哆嗦嗦地回答,“他说……他跟您关系好,您受了委屈,他肯定要替您出头……”
“呵。”林曦微气笑了,胸口那股火烧得她喉咙发干,“关系好?我跟他关系好到让他去砸你们的店,断你们的活路?”
她往前一步,蹲下身,视线与他们齐平,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你们听清楚。第一,刘雅泼油漆,是她自己犯法,警察抓她,天经地义。我不会为她求一句情。”
“第二,江澈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他家里确实有钱,但这么久以来,我没有看到他横行霸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他去找你们的麻烦,砸你们的店,是他本人去的吗?”
听到这里,老两口身体瑟缩了一下。
“第三,”她的声音更冷了,“我和江澈没有任何关系,哪怕他真的指使你们了,你们来求我,和你们儿子合作的是江家,买你们房子的也不是我林曦微,你们有什么理由来找我呢?看我老实好欺负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刘雅的爷奶都呆住了,张着嘴,忘了哭。
青松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忍不住插嘴:“就是!不管江澈怎么样,刘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们是被吓破胆了,分不清好赖人了!”
“他砸了你们的店,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林曦微盯着他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威胁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来跪我有什么用?我能让他把钱还给你们,还是能让他把工作还给你们?”
“报警?”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浑身一抖,“我们哪敢啊……江少爷说了,我们要是敢报警,他……他有的是办法让我们在牢里过不下去……”
林曦微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被耗尽了。
她站起身,掏出手机。
“你们不报,我来报。”
手机解锁的“咔哒”声在死寂的酒馆里格外刺耳。
刘雅的奶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扑过来想抢林曦微的手机,“别!别报警!林老板!求您了!我们不敢……真的不敢啊!”
“起来!”周雨一把将她拦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丽丽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清晰可见。
她脸上混杂着紧张和豁出去的决绝,“老板娘!我……我刚才……给陆哥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