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要小心。”她攥紧他的手,指尖都是凉的,“答应我,你必须注意安全,不管去哪,做什么……”
“嗯。”陆三省打断她,“我比那些杂碎,难对付多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林曦微靠着椅背,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在她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
陆三省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他换回了平时的腔调,“我心里有数。”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她怎么可能放心。
昨晚她母亲那张失望又愤怒的脸,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
为了他,她跟家里闹得快要断绝关系。
现在,他又因为自己,一头扎进了这滩浑水里。
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酸涩涌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烫。
“陆三省。”
“嗯?”
“我是不是……给你惹了很大的麻烦?”
陆三省摇了摇头。
在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来。
他看了她两秒,目光从她微红的眼圈上扫过,喉结动了动。
“微微,”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今天……对不起。你妈那边……”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曦微立刻打断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
她凑过去,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车里空间不大,这个姿势让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那是我妈,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认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觉得你好,你就是天仙下凡。她觉得你不好,你呼吸都是错的。”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所以啊,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我的事,我选的,我乐意。”
陆三省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回到林曦微租住的房子,一进门,陆三省就把她按在玄关的墙上,低头就亲了下来。
不是
带着情欲的吻,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力量的传递。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直到林曦微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他才松开她。
“去洗漱,睡觉。”他抵着她的额头,命令道。
“哦。”她乖乖点头。
这一夜,林曦微睡得并不安稳,但被陆三省从背后整个圈在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些纷乱的思绪总算没有在梦里兴风作浪。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陆三省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了。
黑暗中,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只一瞬,又暗了下去。
是一条加密的内部消息预览。
“赵某常活动区域监控捕捉到可疑人物接触,体貌特征模糊,初步判断,疑似指向……”
陆三省的眼神在黑暗中骤然变得锐利。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阳台。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