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省。”
“嗯?”
“我是不是……不该开这个店?”
她的声音很低,混在夜色里,几乎要听不见了。
刺耳的摩擦声也停了。
陆三省直起身,拖把杆被他攥在手里。
“你喜欢这儿吗?”
林曦微没出声,重新低下头,继续擦那张被她擦得已经很干净的桌子。
陆三省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杵,换了个方向,继续跟那片油漆死磕。
“那就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店里终于恢复了原样。
陆三省那辆半旧的越野车停在老小区的巷子口。
引擎熄了火,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昏黄的路灯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在仪表盘上落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到了。”
林曦微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动。
“今天……谢谢你。”
“行了,上去吧。”
他看着前方,“早点睡,明天我过来接你。”
“不用,太麻烦了,我自己……”
“听话。”
林曦微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会儿,没再反驳。
她推开车门,带进一股夜晚的凉气。
“陆三省,谢谢你!”
说完,林曦微直接走了进去。
陆三省挥了挥手,没急着走,靠在椅背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他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直到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亮起了灯,他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深夜的街道。
第二天,酒馆照常开门。
陆三省一早就找人来把门上和墙上的油漆给处理了,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没散尽,新旧漆面的交界处,像一道丑陋的疤。
王丽丽拿着抹布,对着那块疤痕使劲擦,嘴里念念有词:“真是晦气,一大早闻这个,饭都吃不下。”
青松在吧台里检查着杯子,没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