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陆三省那眼神,看得她们心里发毛。
其中一个女孩扯了扯小雅的袖子,哆哆嗦嗦地说:“小雅,我们、我们快走吧……”
“走?”王丽丽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去哪儿啊?派出所一日游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再横一个我看看。”
没等她们挪动脚步,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呼啸而至。
陆三省简单和赶来的同事交接了几句,指了指人证物证俱全的小雅三人。
“带走。”
一场轰轰烈烈的羞辱,最终以狼狈不堪的姿态被警察带走,收了场。
客人也识趣地结账走人,酒馆里很快就只剩下自己人,和一地狼藉。
还有杵在原地,像一尊雕像的江澈。
他看着被警察带走时哭哭啼啼的小雅,看着王丽丽和青松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最后,目光落回到林曦微冰冷疲惫的侧脸上。
巨大的羞愧和无力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微微姐……”他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干涩,“我……”
林曦微没理他,只是对王丽丽和青松说:“今天提前打烊吧,辛苦你们了,收拾一下都回去休息。”
说完,她才终于转过身,正对着江澈。
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愤怒,只有让他通体冰凉的决绝。
“江澈,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你的‘喜欢’,给我的店,给我,带来了什么?”
她指了指门外还没清理干净的油漆,又指了指店里乱糟糟的桌椅。
“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从今以后,请你,以及你世界里的任何人,都离我和我的‘浮生酿’,远一点。”
“别再来了。”她一字一顿,像是宣判,“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
说完,她再也没看江澈一眼,转身进了后厨。
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斩断了所有过往。
江澈僵在原地,那句“别再来了”反复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看着林曦微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这片因他而起的狼藉,第一次对自己的所谓追求,产生了铺天盖地的怀疑和痛苦。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酒馆。
王丽丽和青松站在吧台边上,看着江澈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活该,”王丽丽到底还是没忍住,对着空气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自己惹的风流债,让我们老板跟着遭殃。我看他跟那个小雅,锁死,千万别再放出来祸害别人。”
陆三省没说话,弯腰扶起一把被撞倒的椅子,“哐”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刺耳。
他把椅子摆正,又去扶下一把,动作不快,好像要把心里的火气都使在这些无辜的桌椅上。
后厨的方向,传来林曦微有些发飘的声音:“丽丽,青松,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
“老板……”王丽丽还想说什么。
“走吧。”陆三省头也没回,替林曦微下了逐客令。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再坚持,轻手轻脚地拿了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被带上,酒馆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三省把最后一把椅子摆好,环顾四周。
店还是那个店,但感觉什么都变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