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王丽丽“哐”地一声把杯子重重放下,绕出吧台就要上前。
青松也沉着脸,往前站了一步,把林曦微护在身后。
可小雅已经疯了,她往前冲了两步,被青松挡住,就隔着他,对着林曦微继续哭喊控诉。
“我追了江少多久你知道吗?他以前对我多好!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甚至把网络上的脏水也一并泼了过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吧?跟这个男的不清不楚,又吊着澈少!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她的手胡乱指着,也不知指的是谁,或许是门口的陆三省,或许只是个无辜的客人。
林曦微终于有了动作。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小雅那张因浓妆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小雅。
“我警告过你了!让你离澈少远点!”她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终于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昨天给你的‘红漆’好看吗?再不识相,下次就不是泼门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丽丽和青松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直沉默的陆三省,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压不住。
而江澈,在听到“红漆”两个字时,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劈到脚。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林曦微昨天冷漠的原因。
店里吐糟变故,她没有心力顾自己了。
原来……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疯女人当枪使,还跑来质问受害者!
巨大的羞耻和被利用的暴怒,像岩浆一样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小雅!”
江澈的吼声带着颤抖,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小雅跟班,那人踉跄着撞到桌角。
他几步冲到吧台前,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小雅和林曦微隔开。
他转过身,死死地瞪着那个已经吓傻的女孩。
“你给我闭嘴!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我什么时候跟你好过?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希望?我拒绝你多少次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小雅,却对着全场客人,一字一句地吼道。
“我江澈,今天把话放这儿!是我,单方面追求林老板!她从来没答应过我!是我死皮赖脸缠着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疯女人说的每一个字,全他妈是放屁!”
他顿了顿,又指向小雅,声音冷得掉渣。
“还有,泼漆的事,就是她干的!她这是犯罪!”
江澈这番几乎是自残式的剖白,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吼得声嘶力竭,震得整个酒馆鸦雀无声。
客人们面面相觑,表情从看热闹的兴奋,变成了对这场闹剧的无语和对江澈的一丝同情。
原来是单相思追不到,结果引来了个疯子。
小雅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精心描画的红唇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