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又补了一句:“我没开玩笑。”
这下,空气彻底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沉寂。
林曦微立刻放下杯子,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听着很着急。
“是林小姐吗?我是陆队的同事,陆队他……他出任务受伤了,在市一院,您……”
“咣当——”
林曦微手里的玻璃杯直直坠落,在吧台的木质台面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青松从后厨闻声冲出来,只看到林曦微煞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怎么了?”
她像是没听见,抓起吧台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冲。
“姐!”青松一把拉住她,“店怎么办?”
林曦微回头,眼睛是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受伤了。”
就这四个字,青松松了手,把她往外推了一把:“我看着店,你快去。”
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林曦微一阵阵犯恶心。
她几乎是跑着找到病房的,推开门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陆三省躺在病**,闭着眼,平日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他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点血色,穿着病号服的那条手臂用绷带吊在胸前。
麻药还没过。医生说人没事,就是轻微脑震**,手臂骨裂,额头缝了几针,需要静养。
林曦微走过去,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他沉睡的脸,最后,轻轻握住了他那只没受伤、插着输液针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就这么握着,一动不动,眼眶热得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了,一个咋咋乎乎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沉静。
“哟,陆警官,这是演哪一出?英雄救同事啊?佩服佩服!”
江澈捧着一个几乎能把他自己挡住的、硕大又夸张的慰问花篮,挤了进来。
花篮上红色的缎带飘着,写着“祝陆警官早日康复,再创辉煌”。
他把花篮往地上一放,凑到病床边,好奇地打量着陆三省的“伤势”,然后扭头对林曦微说。
“姐姐,照顾伤员多累啊,我帮你轮班吧?放心,我身体好,熬夜没问题,而且我学过急救!”
林曦微看着他,哭笑不得,心里那股又酸又胀的情绪被他这么一搅和,竟散去了不少。
她站起来,把他往外推:“别在这儿捣乱,你快回去上课。”
江澈不情不愿地被推到门口:“我真是来帮忙的……”
“心领了,回去吧。”林曦微直接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