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微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首饰盒,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陆三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就这么完了?”她问,“我还以为今晚怎么也得见点红呢。”
“见红?”陆三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大小姐,我们是警察,不是古惑仔。讲究的是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你们把那个服务员带走,就不怕阿哲那边有动静?”
“一个小角色,阿哲不会放在心上。”陆三省的声音很平稳,和夜色一样,“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当成普通的治安临检。不把他弄走,后厨怎么搜?”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冷库里抄出来的那批东西,够他喝一壶了。但现在还不能动他。”
林曦微烦躁地撇了撇嘴,把那个空首饰盒丢在副驾上。
“行,你们是专业的,你们有章法。”她的声音里带着火气,“那我朋友呢?高紫寒呢?她还傻乎乎地计划着什么泰国旅游,到时候你们一收网,把她男朋友抓了,你让她怎么办?”
“我们会保证她的安全。”
“安全?我说的是安全吗?”林曦微的声音猛地扬了起来,在狭小的车厢里撞出一片回音,“我问的是她的心!被人当猴耍,当傻子骗,这事儿换你你受得了吗?”
陆三省没说话。
车里只剩下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沉闷噪音,一下,又一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气氛绷成了一根弦。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短促地嗡了一声。
陆三省单手摸出来,只扫了一眼。
车内昏暗,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愈发像块石头。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一瞬间收紧,骨节泛出白色。
“出事了?”
陆三省没吭声,手臂一扬,手机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曦微腿上。
“自己看。”
林曦微接住那个划过一道弧线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短信。
【目标A(阿明)泰国账户异动。周三凌晨,大额资金转入,疑为赃款。】
周三凌晨。
又是这个时间点。
林曦微把手机扔了回去。
“这位阿明,赶着去投胎啊。”
“能不急么。”陆三省的车在小酒馆门口停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刹车音,“这笔钱,是他买那批货的定金,也是他给自己买命的钱。”
车尾灯很快就融进了夜色里。
林曦微呼出一口浊气,推开了自己小酒馆的门。
深夜的酒馆客人不多,音乐也放得懒洋洋的。
吧台后面,琳琳正对着手机发愣。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划下去,又停住,眉头拧成个疙瘩。
看她这样,林曦微决定还是直接问清楚,以免她真的会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