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微捧着那碗滚烫的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一响。
江澈的声音比风铃还清亮,人未到声先至:“老板娘,早!”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休闲潮服,短发利落,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一家网红甜品店的logo。
“庆祝社会毒瘤被清除,我请客!”他把纸袋往吧台上一放,熟络地招呼,“丽丽姐,青松哥,都来尝尝!”
王丽丽凑过去,发出一声惊呼。
“哇!‘糖立方’的季节限定!澈哥你路子够野的啊,这个听说排队两小时都买不着!”
青松只是从后厨探出个头,擦着手,眼神里全是审视和警惕:“无事献殷勤。”
“哎,松哥,别这么见外嘛。”江澈冲他挤挤眼,“给你留了最大块的芒果慕斯,吃了甜的,人要开心一点。”
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长腿随意地搭着,托着下巴看林曦微收拾东西。那眼神,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姐姐。”他把一盒开心果味的推到林曦微手边,“你的。尝尝,据说吃了能开心一整天。”
林曦微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盒甜品,没接。
江澈也不尴尬,继续说:“昨天那场面,帅不帅?”不等林曦微回答,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我说真的,你考虑一下呗?陆警官那种铁人,忙起来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影儿吧?我不一样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课少,时间多,随叫随到。能陪聊,能跑腿,还能兼职当保镖,挡挡苍蝇什么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像只努力展示自己漂亮羽毛的小孔雀。
林曦微终于被他逗笑了,摇着雪克杯的动作却没停,冰块在金属里哗啦啦地响。她抬眼看他,那眼神不像看一个追求者,更像看自家那个不省心的亲戚弟弟。
“小朋友,好好念你的书,少看点偶像剧。”
她把一杯调好的无酒精特饮推到他面前,淡金色的**在杯中轻轻晃动。
“这杯我请,谢谢你昨晚帮忙。”
态度温和,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盯了一晚上,陆三省满身挥之不去的疲惫,可当他看到吧台前凑得很近的两个人,以及江澈面前那杯酒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那双熬了一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死紧。
小酒馆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甜腻和轻松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陆三省径直走到吧台,视线越过江澈,落在林曦微脸上,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主犯都抓了,但还有些外围的小鱼在逃,特别是涉及境外债务那条线还没完全切断,最近还是要小心。”
他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江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尤其注意,别被某些‘热情’过头的人缠上,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澈闻言,挑了下眉,非但不恼,反而端起那杯林曦微请的酒,冲着陆三省的方向,慢悠悠地晃了晃,回了个挑衅的笑。
江澈成了酒馆“常客”。
他不再提什么“保镖”或者“追求”,而是换着花样,每天准时来报道。